#人生若如初见# lx #李现梁乡#
第四集 梁乡的贵族身份(接上篇)
梁乡去给菽红送洗干净的天白衣物,却意外的被天白招呼进了房间聊天,可见菽红没少在天白面前夸赞梁乡,以至于天白乍听闻船上有这么号人,好为人师的本性又蠢蠢欲动了。
我觉得这部剧最有意思的两个角色就是梁乡和天白,都是国产影视作品里罕见的人物形象。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有点相像,都是难以自洽的矛盾体,他们的存在正印证了尼采的名言——“人是一根系在动物和超人之间的绳。”只是梁乡在大部分时间里都被理智和秩序所束缚,而天白却一生都在激情和创造性的破坏中燃烧自己。
这两人初见时,梁乡周到礼貌,天真稚嫩的仿佛八九点钟的太阳,面对衣不蔽体又不拘小节的天白,简直手足无措。尤其是天白一边和他说话,聊着他和日陆军士官学校校长的交往,一边用手搓着脚趾头,甚至把手放到鼻子前面闻[允悲],还修剪起了脚趾甲[允悲],从小被母亲和私塾先生教育长大的梁乡,何曾见过这样见识丰富又放浪形骸的人?这种诧异和震惊,不亚于菽红刚看到天白时的感受,所以一下就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有意思的在于,天白是一个不惜用极端手段对付清廷的人,但他明知道梁乡是清zf 送去日本留学的,将来要为其效力的年轻人,却依然对他进行了教导。
可见此人赤子心性,妄自尊大,兴致来了就会把平生所思所学和盘托出,也说明他善于识人,一眼就看出梁乡是个可造之材(后面的剧情里,他好几次吹嘘自己如何的会看人,比如挖掘了菽红)。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误以为梁乡是汉人,当得知其实是旗人时,那种震惊懊恼,无以言表,这种前后态度上的差异,给梁乡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天白首先告诉梁乡,日之所以愿意替清廷培养军事人才,是希望联合起来一起对付俄和西方势力。特别喜欢李现在这里的表演,他先是煞有介事地说“嗯,是这样”,然后点头表示赞同“生员也这么想”,把梁乡那种懵懂中一本正经不懂装懂的样子演的惟妙惟肖[笑cry]。
但梁乡这种伪装,却没能在天白面前蒙混过关,所以他抛出了一个问题“项羽厉不厉害?”,马上就难倒了梁乡:“项……项羽?项羽是谁?”立刻露了马脚[允悲][笑cry]。天白转头问菽红知不知道项羽,当得到答案后,就损梁乡还不如菽红(其实就是用别人来打击梁乡的强不知以为知,以便可以继续教育[笑cry]),梁乡看明白了天白的用意,就说“楚霸王我知道,”想给自己挽回颜面,所以后面的问题他就对答如流了。
天白用韩信亦步亦趋学项羽,最后又打败项羽的例子来向梁乡说明的道理,无非是告诫梁乡去日后要虚心向敌人学习,用他们的实战经验来提升自己。“以师夷长技以制夷”,这是晚清各种变戈的主要理论依据,这种思想在当时知识分子阶层里并不新鲜,只不过他只能用来忽悠未经世事的梁乡而已,但这番话对梁乡到底有没有帮助呢?我觉得是有的,这体现在他入伍后的隐忍和奋发之中。
当天白得知梁乡是旗人时,和菽红都很惊讶,他们面面相觑的表情,让敏感的梁乡立刻感到了尴尬和局促,他不停的瞄向菽红,然后起身告辞,却满脸的不安和无奈,可想而知他有多难过(这段李现的微表情,非常丰富,又自然又有表现力,每个都值得细品),只能跑去甲板上,对着深夜的大海,发呆。
困惑的梁乡第一次认真的思考起了“为什么别人那么在意他的宗室身份?”于是他向人骏提了这问题,而会做人的人骏安慰他(另外我觉得他是真心欣赏梁乡的),你和其他八旗子弟,那些骄纵张狂的贝子贝勒,少年亲贵不同。人骏认为大清日渐衰败,就因为这些人,而梁乡敏锐的捕捉到了更核心的人——是否包括光绪?圆滑的人骏在这样的追问下,不得不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就算英明,但无实权,因为有垂帘听政,所以这国家的事他说了不算(意思就是这国家的事不仅坏在八旗子弟身上,更坏在太后身上)。
而梁乡同意他的观点吗?显然没有(后面梁乡的台词是有删节的,其实真没必要。对话重点并不在于到底是不是真如他所言,汉人重男轻女,而满人可以女人当家。因为他的想法只能代表他自己,是来自于他的亲身经历和体会,而非普遍真理。梁乡的话更重要的作用在于,因为他家里是母亲说了算的,他对母亲言听计从,这种表达为他后面很多作为都进行了强有力的注解,他的家庭其实就是微缩版的清廷模式。删了,人物动机的完整性就缺失了,梁乡的一些行为和选择就不容易让观众理解了)
善于交际的凯之这时带来了消息,他们去日本后,得先去预备学校,再到联队实习,合格后才能进入士官学校学习。听闻后,早就是军官的人骏心态崩了,而梁乡却坦然自若,说反正他生下来就在当兵,还嘲讽凯之直面过死亡,这点事算啥?(一直被动接受凯之攻击的他,也开始了主动进攻)。这种转变反而让凯之对他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开口夸他有种气,遇事气定神闲(这回的夸,我觉得他是真心的,他的确看到了梁乡身上的优点,也预示着他们的关系逐步走向良性互动了)。而梁乡坦言,他的心态之所以如此,用他母亲的话来说,能去留学就是冷锅里冒热气,所以他格外珍惜这次机会,哪怕有挫折和困难,也绝不抱怨和后悔(这种心态能解释他后面在预备学校和联队的诸多隐忍和服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