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布他凌 25-08-07 16:28

高中语文老师姓关,我和朋友都叫她关关。
她皮肤白总留烫卷的齐肩发,戴金属窄框眼镜,喜欢穿衬衫配长裙,是很刻板印象的优雅语文老师。
我是她课代表,刚分班的时候她夸我名字好听,爸妈一定很有文学素养。
一直没好意思告诉她,其实那是我大姨花100块找大师算的。
当时学校有很多课外社团,唯独没有文学社,所以我们几个玩得好的文艺病就凑一起办了一个。上大学之前我一直很喜欢写东西,上自习课写小说写狗屁不通的现代诗,手稿得有厚厚一沓(后来搬家搬丢了),我能考上本科有一半要靠祖宗保佑。
关关评价我说我不适合应试教育,只能说谢谢老师安慰我。
两年前某天晚上,我焦虑症服药期间突然文艺病复发写了点东西,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给关关发了微信。
她回我了。
她说:力量很大欧。我的女学生坚毅,勇敢,始终微笑着!美丽秀气,却人小力量大!
当时的我坐在大学的人工湖旁边大哭。
一个服药中的焦虑症女人,人工湖旁边,坐在长椅上,天将黑未黑旁边还有垂柳,现在想想这实在是很符合文艺片的构图的一幕。
现在心理状态非常健康,文艺病治疗成功的我正在某边境县城无聊备考。而我对自己的两年前“作品”的看法,就和关关眼中我名字来历和现实的对比一样,属于海市蜃楼,是一种精致的狗屁。
虽然现在的我连精致的狗屁也写不出来。
但我确实有点想你了,关关。

发布于 黑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