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第一次髮情期是在娜病休的次月。他提前搬回宿舍住，方便赶行程。听队友说娜昨天来过，收拾了些个人物品。
走进房间，累积的灰尘让他打喷嚏，已经没有娜的信息素气味了，他也记不太起来是什么样的味道。
他们被分配到一块儿的时候年纪还小，语言不通。翻译器生硬地转达娜说的话，以后我负责你。
紧张的手心牵都牵不住，半路被俊截胡。教训俩小屁孩才分化呢别乱来啊，扭头告诉乐要小心这些外国A们。
乐似懂非懂地点头。生理课才讲到身体构造的区别他就离开学校了，公司的培训教大家做好安全措施，他偷偷打瞌睡，还是被灿叫醒的。
灿对他比老师更严格，乐心虚地在笔记本写写画画，想回家。俊瞄见了，摸摸他手背安慰，灿一人一巴掌拍后背。专心啊。
那时候娜好像坐在前面吧？他会盯着娜的背影分心，猜测包办的伴侣是什么样的人。练习很忙，日常生活有很多需要适应的地方，挤不出相处的时间。
娜交待过有问题可以找他帮忙，可是拜托母语相同的俊不是更简单吗。还有说英语的马裤，以及爱操心的灿。娜长得好看，对着这张脸，磕磕巴巴的韩语让乐想躲起来。
娜最近好吗，如果能回到那时，他会尽量多和娜接触，吧？
当晚髮情期毫无征兆地来了，也许是惩罚他胡思乱想又不行动。他有娜的号码，但娜的身体状态不适合承担抚慰任务。现成的抑制剂是A专用版，马裤，俊，几桑都是不需要抑制剂的B。
神智还是清醒的，乐关紧房门，发信息通知经纪人和队友们。幸好这两天没事，应该足够他恢复到能上台。经纪人说一会儿让俊送来，嘱咐他不要出房间。
乐老实地拿起阻隔剂喷洒门边，他的嗅觉混混沌沌，居然闻到了一丝别人的味道。没空分辨，俊急匆匆敲门，见面先检查他身上有无异常，体温偏高——这是正常的，都松口气笑了。
两人研究半天说明书，成功完成第一针注射。乐自觉状态稳定不少，赶俊快走，阻隔剂也塞给俊。这两天还要麻烦你给我送饭的。杰诺和灿出去了吗？
嗯，两个A带上弟弟几桑去别的宿舍借住了。俊离开时顺手关上灯，敦促他早睡。乐不习惯黑暗，却也没力气开灯。燥热褪去，捧着手机睡不着。
年纪渐长，大家处理生理问题越发熟练，只乐来的最晚。消息经由队友带到别处，同事们都发来问候，除了娜悄无声息。于娜而言，他的髮情期或许正戳在痛点。
第二针抑制剂打完，乐又活蹦乱跳了。若不是俊摁头休息，他还想趁机借用杰诺的电脑打会儿游戏。髮情期通常需要三天，而队伍本身已经缺人，加上乐自认没问题，队里商量行程照旧。
录制结束后乐和灿同车回宿舍，灿倒头就睡。乐刷着手机，注意力越来越涣散，合了眼，似曾相识的气息包裹住他。
灿的香水味？没有那么浓重。酸中带甜的柠檬，是开花的柠檬树吗？一棵树能同时开花和结果吗。
味道的源头距离变近了，他仰望着不存在的树，朝他的想象伸手。一会儿是树，一会儿是娜的脸，乐明白髮情期卷土重来。他试图唤醒自己的意识，要求救啊。
鼻子和嘴唇触碰到香气充盈的部分，身体仍旧处于虚空，依照本能贴附，深深呼吸。腺体温度有八分熟，来韩国初次煮泡面被锅盖蒸汽烫伤，灿翻出的药膏闻着冰凉，就是过期了没用上。
哥。无需睁眼，他知道他在灿背上，腺体处的气味阻隔贴被人撕除，小心地释放信息素安抚他。
快到宿舍了。从停车场回家的路不长，去上班赶时间只需要跑两步，不想上班再怎么慢吞吞也很快到头。他的体重接近灿的，手紧紧托着大腿才没有滑下来。
这条路可不可以忽然变得很远，他想一直让灿背着，但是那样哥哥会不会死掉，被他累死或者被他气死。
俊还没回来，灿进屋找抑制剂，乐抱着抱枕晃神。他记得放在了显眼的位置，灿看不见吗，为什么不问他，灿在想什么？
你自己打还是我帮你？终究是找到了。乐缓缓回头，灿两手抓着针剂和消毒棉签，脸颊的汗只能用胳膊肘带掉。
哥帮我吧。说话人丝毫没有主动掀衣服方便注射的样子。灿把东西移到同只手，腾出空找位置消毒。
平时不配合灿肯定要说他两句，怎么髮情期就被允许。乐握住灿的手腕，抽走针剂，当面将针管里的液体排空。好了，哥帮我做标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