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账游记

嘉峪关-酒泉

嘉峪关城市不大，打车来往，单程的价格都很少超过10块。碰上的出租车司机大多是女性，去往关城的路上，司机阿姨还趁等待红绿灯的间隙回了一条消息，叮嘱在对话框那一头的人“再往里走一点，那个路边有沙葱，不是你刚刚走的那条路”。一抬头，透过透明的车窗，路边的小货车前挂了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上书，“大大的甜瓜 4个10元”，这里离生活的气息很近，离大漠的孤烟很远。（图一）

关城是个开发得相当完备的景区了，我和朋友在排队检票，朋友说，小x，你有没有一点恍惚？我说恍惚什么？朋友说，我好像在沙漠里待得太久，有点不适应那么多人了。我笑说，那你想想西湖边吧。朋友吐了吐舌头。

说是看关城，我最喜欢的，还是站在城顶眺望远处的祁连雪山。（图二）关城是土黄色，讲解的向导带着我们走了一圈，也只过了三四十分钟。向导是个女孩子，最后快要结束的时候，指着最靠外的城门对我们说，走出这扇门，就是出关了。我和朋友跟着人流走出城门，视野开阔，远处，火车在山与关之间沉默地开过（图三）。游客相当多，我们两个寻了个安静些的角落休息。我和朋友说，你想想在古代的时候，也没有即时通讯的方法，也没有汽车火车，出了这里，可就真的是无故人了（当然阳关不在这里）。朋友是个喜欢热闹和交际的人，有点丧丧地说真苦啊，那个时候，人能相见的时间真的很少。其实我想说，现在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不过太阳晒得我头发和额头发烫（把遮阳帽忘在了酒店里），也就拉着朋友往阴凉的地方走去。

下午决定去爬悬壁长城，朋友最近一直在做有氧，整个人跃跃欲试。去的路上又问了司机，爬下来大概要多久，司机说，半个小时吧，我心想那也还行。到了才发现悬壁长城之所以叫悬臂长城，果然是因为很陡啊！长城上的人不少，通道狭窄，我们左躲躲右躲躲，我拉住朋友的衣角小声说，我靠，刚才过去的那个小男孩儿是穿着洞洞鞋来爬的。朋友正在大喘气，只能回我手势。要爬上墙台的时候，几乎是手脚并用。不得不说朋友做多了有氧，确实比我要有力气，慢慢地就走到了我前面。我看见墙台入口上贴的小心碰头，提醒了朋友一声，她刚给我比了个ok的手势，就一抬头撞了上去。我想笑又喘着气，好在她也没什么大碍。（图四）

爬上最高的墙台，差不多就是花了半个小时，再慢慢踱步下来，呼吸终于放缓。路过一对父子，爹大声喊着不到长城非好汉，我于是在心里默默接一句，“I am no man”（图五）。

第二天去了酒泉。从嘉峪关到酒泉，有一班“嘉酒公交”可以坐，我困得要死，在车上睡觉，耳朵里断断续续听到报站，从“xx驾校”到“市医院”，是相当本地的线路。

在酒泉逛了逛博物馆，可惜这里的展品，有很多都是复制品，在经卷壁画的展区转了转，也还是会感叹古人在当时就能绘制出这样的作品。读研究生的时候做pre，抽到过鸠摩罗什的译经，也总算有个地方，我能指着和朋友说，这家伙我以前给他做过pre——当然内容是已经不太记得了。

临走前还是去看了看“清酒入泉处”，水里的气泡慢慢冒出来，我站着想起那句，“尽倾江海里，增饮天下人。”（图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