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黄#
《多情多疑》11
黄少天立刻把张佳乐拉进暖阁里开始讲:“这是外间,我昨夜里睡这,那是里间,喻文州睡那,刚刚我出去喻文州已经在外面,因为他早就起了,所以我不是和他一起睡的,听懂了吗?”
张佳乐点头:“那你为什么和他睡一个屋啊?”
“谈武论剑,这事我们不也干过!”黄少天几乎要扯着张佳乐的衣襟喊了。
张佳乐嘀咕:“那能一样吗?”
黄少天警告他:“到时候来的人多了你别乱讲话。”
“少天,”此时喻文州在外面喊他,“叶修在演武台等你。”
黄少天立刻丢下张佳乐,轻功冲出二丈地才回头看喻文州:“演武台在哪?”
最后还是喻文州带着他和张佳乐一路过去了。
到了演武台黄少天才知道来的不光是叶修,烟雨楼的楚云秀,轮回阙的周泽楷,霸图的韩文清都在,几人显然都已经交手切磋过一番,叶修这次带来的是那杆却邪,在台上和叶修交手的是楚云秀,见有人来,她一收金玲鞭,转头看向喻文州:“喻阁主今日可是有麻烦了。”
喻文州笑笑:“是找王杰希算的吗?”
黄少天看楚云秀收手,直接冰雨出鞘:“你还打不打,不打换我来了。”
楚云秀撤手下台,黄少天凌空出剑,叶修用却邪格住,有些奇道:“进境不低啊,你最近是得了什么机缘?”
他和黄少天一边交手一边讲话:“我听说苏宅那事你也插手,所以和文州碰见,去了一趟京城?”
“是啊,”黄少天出剑奇快,见空隙就刺,“你们想好怎么对付那些蠢蠢欲动的小门小派了吗,有的真是包藏祸心,不择手段,你是没见到,京城码头上想杀我和喻文州的有多少人。”
楚云秀在台下慢条斯理地卷起金玲鞭:“要我说不如趁大会,各路人马都到齐了,直接都杀了。”
周泽楷在旁边听了有点犹豫地小声说:“名声会不好。”
喻文州笑笑:“楚掌门说笑的,不会有请人上门然后大开杀戒的道理。”
“真不会有吗?”叶修和黄少天过了几十招未分胜负,他打了个手势两人暂且停手,“你不想杀他们,但他们多的是人想杀你啊喻阁主。”
黄少天在旁边嘴也不闲着:“你们八大派联手起来仗势欺人不就好了,把那些心思不纯的人一个个拎出来,让他们自己给个交代,肯定有识相的直接自己清理门户,不肯的你们动手也有道理。”
虽然大部分人都没说什么,但确实都是和黄少天所想的差不多,只是有些话没人像黄少天一样无所顾忌讲出来,不过张佳乐什么话都没说是因为他一路舟车劳顿过来挺累的,不知道怎么其他人还有力气打架切磋、商谈大事,他坐在那双眼无神打开自己的干粮包,开始吃自己带身上的鲜花饼,喻文州见了,便让人送上来各色茶点和瓜果。
大家都不拘礼,或坐或站谈这次大会的事宜,喻文州把手里的甜瓜切块,下意识放到了黄少天跟前:“天下各派立足江湖,有时候未必凭的真本事,江湖广大,燕雀与鸿鹄并生,武林各派,其兴也勃其亡也忽,各路高手更如过江之鲫,但既入江湖就有争强取胜之心,就有名望所图,与其任由暗处滋生阴骘事端,不如重启昆仑论剑,每年各派轮举比武。”
喻文州说的倒不错,明面上的东西更好处理,八大门派拿出些彩头放在这种比武上,再限制自家的不能参加比试,底下小门小派自然愿意让自家新秀露脸去争上一争,赢下来的东西不仅助益自家门派,还能增加名望,应当不会有人反对。
黄少天一边想一边用银签子扎甜瓜吃,张佳乐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俩欲言又止,其他人似乎没怎么在意他们举止亲密,只认同了喻文州说的话,武学大会在三日后才开,这些人提早过来就是为了大致商量出一个章程。
这些人来了自然就热闹,黄少天本来就和他们相熟,一连几天不是在演武台就是在藏宝楼,尤其张佳乐也来了,黄少天没话也能抖出三抽屉来和张佳乐讲,张佳乐觉得世间酷刑也莫过于此,只能试图岔开话题:“你最近怎么没去找喻文州?”
“他忙着呢,这么大的盛会要办,我去掺和什么,万一被他抓过去干活岂不是得不偿失。”黄少天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
怎么连干活都不乐意,喻文州可是给他切甜瓜,张佳乐于是接着试探:“我以为你们很相熟很要好。”
黄少天立刻道:“张佳乐我对天发誓,你肯定是我最铁的兄弟,起码现在是,喻文州这么个人你和他做不成生死之交的,你现在是远观,懂吗,所有人看喻文州都是远观,觉得他真是眼界开阔,纵览江湖,待人又好,哼,你们根本不知道他的心肠黑黢黢的,整个人算计起来是什么德行。”
张佳乐敷衍地点头:“好好好,我们都是远观,只有你是近观。”
黄少天听了又要扑过去和他扭打,张佳乐赶紧说:“我知道你清白,你留着力气去和楚云秀他们解释就行。”
黄少天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江湖传言已经乱到这个地步了?”
张佳乐摇头:“也不是,就是我听了一耳朵,应该不会有多离谱,但别人自己瞎琢磨你也没办法,放宽心,等以后和喻文州没什么交集了,这些谣言自己就散了,譬如前几年江湖上还盛传孙哲平死了呢,实则那时候他天天呆在百花门的清溪边钓鱼,带着斗笠,那些江湖人路过他都认不出来。”
黄少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被传和一个男人有一腿还不如被传死了,死了以后在别人的闲谈里你的武功只会越来越高,最后提起你都是不世出的高手,可惜早早就死了,不然现在什么王杰希韩文清都不在话下。
两人聊到这准备去吃点东西,忽然听见一阵黄钟大吕的声音从暖阁偏西的方向传来,黄少天回头去看,张佳乐比他更了然:“今日有别的门派进蓝溪阁了,想必有人前去剑挑枕剑楼。”
“枕剑楼真有这么难?”黄少天望向那个方向。
“机关无数,比武学是一面,还要比谋略比机敏,毕竟位同副阁主,难也是应当的。”张佳乐心说下回在百花门也搞个。
黄少天起了看热闹的心思,拉着张佳乐一起到了枕剑楼楼下,已经有人进去了,枕剑楼有五层,现在能听见金石交错的声音在第二层,张佳乐仰着头说:“能到第二层看来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无名之辈。”
黄少天有点好奇:“最高有人到过几层?不会都在一二楼打转吧,我说江湖这些小年轻真是越来越不行了,下次我让我十四岁的侄子过来试试,说不定比这一圈人打的要好。”
“中草堂的刘小别到过第三层。”张佳乐回答。
“中草堂?他想要叛出师门啊,王杰希没把他吊起来抽一个月?”黄少天啧啧两声。
“他们无意于什么蓝溪阁传承,只是过来练练手的,王杰希肯定也是这个意思。”张佳乐想看里头是什么情形,但真一点都看不着,这热闹也实在没意思。
念头刚落,就有人被机关从二楼窗户甩出,落在地上勉强用轻功稳住身形,但身上衣衫褴褛,已经有了不少伤,很是狼狈,看来试炼已经失败了。
黄少天看见什么新奇东西都有点技痒,他转头对张佳乐说:“我去找一趟喻文州。”
说完剑影步直向暖阁而去,不多时便到了,喻文州确实在里面,黄少天敲门两下,里头便传出:“进来。”
喻文州居然在试衣裳,黄少天本来打算和他说自己也想去枕剑楼玩一玩,至多第四层他就不上去了,喻文州这套衣裳显然是阁主制式,有些繁复,黄少天看他拿起一件穿上,花团就要走过去压在另外一件上,喻文州穿下一件就又要把花团抱开放到一边,再穿,再抱开,如此周而复始,看着都累。
黄少天走过去把花团拎起来控在怀里:“我刚刚看见有人去试枕剑楼了。”
“嗯?结果如何?”喻文州转头看他,身上华服织线生彩,锦缎流光,比他平日穿的便服不知好上多少。
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黄少天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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