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洛李维斯回信by清明谷雨[超话]#
声挽/委屈

　　小榄山的夜风带着咸腥气，幼时的陈挽蜷在阁楼里数肋骨上的淤青。楼下醉汉的咒骂声里，他学会一件事——委屈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

　　二十年后，中环的暴雨拍打着明隆大厦的玻璃幕墙。陈挽站在赵声阁办公室，看着他紧握着手中的杯子

　　“科想的并购案，你三天没合眼，”赵声阁扯松领带，脖颈上青筋暴起，拿起方案时不小心碰掉了杯子，“胃出血进医院，还让医生瞒着我？”

　　陈挽下意识去捡碎片，指尖被划出血痕也不觉疼。他想说这没什么，小榄山的孩子哪个不是这样长大的；想说比起躺在医院，错过赵声阁的生日才更让他难受

　　但所有解释都在看清赵声阁眼神的瞬间凝固了——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里，晃动着从未有过的失望

　　“陈挽，”赵声阁声音哑得可怕，“你真的不对自己好一点吗？”

　　雨声忽然变得很远。陈挽张了张嘴，喉间却涌上陌生的酸涩。他想起十五岁那年被钢管砸断肋骨，自己咬着毛巾接骨的夜晚；想起二十岁在投行实习，高烧近40度还得做完的调研报告

　　那些时刻从未觉得委屈，此刻却因为赵声阁一个眼神全线溃败

　　“我…”陈挽的眼镜起了雾，“我觉得已经很好了…”是真的：有赵声阁每天的早安吻，有深夜等他回家的灯，有总是合他口味的咖啡……

　　尾音抖得不像话。赵声阁突然拽过他流血的手指，消毒棉签按在伤口上。疼痛炸开的瞬间，陈挽眼前模糊一片

　　“这叫好？”赵声阁扯开他衬衫，露出腹部未拆的纱布，“这也叫好吗？”

　　陈挽被按在沙发上，赵声阁的吻混着血腥味落下来。咸涩的液体终于决堤，他听见自己破碎的哽咽，“…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打开了什么开关。赵声阁僵住了，颤抖着捧起他的脸，才发现陈挽哭得无声无息，连呼吸都屏住，像是怕惊扰谁的噩梦

　　“不是…”赵声阁慌乱的吻落在他湿漉漉的睫毛上，“我不是要你道歉…”

　　陈挽仰起脸，三十年来第一次放任自己露出软肋，“你别那样看我。”他揪住赵声阁的袖口，像个终于敢讨糖的孩子，“…我害怕。”

　　窗外惊雷炸响，赵声阁把人整个裹进怀里。他摸到陈挽后背陈年的疤，想起卓智轩说过的话——小榄山长大的孩子，连痛觉都是迟到的

　　“以后委屈了要告诉我，”赵声阁吻他发顶，“就像现在这样。”

　　陈挽在他肩头轻轻点头。雨幕中，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渐渐重合。原来委屈不是没用，只是从前没人愿意收下他的眼泪 http://t.cn/A6TOUl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