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ofish
25-08-12 00:48

#大秽##崎汐# 《归处》是汐留a线ss的思维发散的短文。今天读过之后一直在回味,非常想看另一面的视角,于是写了这样的幻想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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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处

我一定是走在一个长长的、长长的梦里。
首先是风的气味。没有广袤海域的咸腥,倒是捎带着陆地上林木的芬芳。风带来夏夜祭典的鼓点,还有人群的喧嚣笑闹。我步行在期间,像是回到了鹤冈八幡宫的夏夜。
忽而灯笼暗了下来,海岸线被烈日烘烤,我在快接近江之岛的时候,在某一处不熟悉的岸边停了下来。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站在了一间不认识的小屋里面。
走廊很破旧,地板也吱吱呀呀的。我满心疑虑地拐进厨房,却看见了汐留先生在那里。
于是,我叫了他的名字。
声音从我的喉咙口涌出,像海绵吸饱了水,有着厚重的音质。汐留先生回过头来,面露惊讶。
那不是我认识的汐留先生。他本该穿着白衣绯袴,留长的头发用檀纸包着,扎着红白两色的麻线。这也是汐留先生作为岛上通灵者的日常装束。而面前的汐留,依然拥有大学生一样清爽的短发,圆圆的双眼晶莹透亮。他在案板上切着茄子,洁白的手指光滑无瑕。
“你是谁?”
他惊恐的声音像箭一样,穿透了我。我转身急忙逃开。
我再次回到了湘南海岸的半空。这一次我能确定,这里定然不是别处,是我熟悉的故乡。我被风吹到江之岛,又往北飘向平冢,我急急忙忙想去藤泽看上一眼,却过于冒失,一头跌进了深海之中。
这必定是个梦了,我在海底思索。那张厨房里的面孔在我眼前旋转。他如果不是我的汐留,又会是谁呢?我被波浪翻卷,我被深海的黑暗咀嚼,我什么都想抓住,却被抛弃在了这里。
想回家,想去到能让我安心的所在,可是我的家又在哪里呢?
我的眼泪溶化进海水中。
我记起了汐留先生给我讲过的某种古老的魔法,因为眼泪和绝望的献祭,我好像变成了什么别的东西。
再一次有意识的时候,我躺在了沙滩上。我是一头鲸,已经搁浅在岸上,因为被黑夜所遗弃,在昨晚就死去了。
我品尝到了死亡的甘美。
烈日照着我,没有热的感觉。皮肤裂开,肢体脱落,没有痛的难受。我听见警车的声音,岸边人群的纷纷谈论,我听见了祭典般欢乐的杂音。我的躯体在肿胀,在腐烂。老鹰和海鸥不停地向我俯冲,争取着在我身上取得腐烂变质前最后的美餐。所有这些,勾起了我珍贵的回忆。那是在离岛某间封闭的厨房里,我和另一头相同的小小野兽,共享过的甘醇又痛楚的时光。
就这样向着晴空,吸着湘南晴朗的夏日空气,我想起了我的归处。
这一定是个长长的、长长的梦。我死去了,却能听见汐留先生的声音。他像条丝带一般,飘来飘去,缠绕在我的身边。他对我说晚安,过了一会儿,又说快点回来吧,大崎先生。
睁开眼的时候,汐留在我身边哭泣。他只穿了纯白的肌襦袢,缺掉一片的右耳垂上,留着我用门牙刻印出的心型窟窿。
“大崎先生!你一直在昏迷,我还以为你要死掉了呢!”
他泣不成声。所以我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
“我已经在想,如果你死了的话,我要抓紧再好好尝一下你的味道……”他把我的指尖含在嘴里,像在舔苹果糖的外壳。“前面的时候,还有另一个大崎先生在房间里,我想抓住他的手臂,他却转身跑掉了!”
他哭得更猛了,我却觉得他的泪颜可爱非凡。
“汐留先生,”我发出叹息一般的声音呼唤他,我知道这声音不管多轻,他都能听见。“我找到归处了。”
为了证实我的言语,我伸出左手与他的左手相握。两根无名指的枯骨缠绕在一起,那是我们超越了死亡的誓约。
“归处,是这里吗?”他含泪抬起眼来。
我点了点头。
“嗯,我回来了。”

Fin.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