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男性始终坚信,自己给“家”带来收入,就是对“家”最大的贡献。这是一种典型的男权思维:把金钱当作当夫当父的凭证——仿佛“养你”就意味着“你有必要成为昏姻潜规则里的妻子与母亲的样子”。
另一类男性会辩解:“我不仅赚钱养家,还会陪伴、会帮忙做家务、会‘情绪价值’。”但这些所谓的“非经济贡献”,在男权逻辑下仍然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它们常被视为额外的“恩惠”,而非理所当然的平等付出。更残酷的是,情绪关怀与家务分担往往被计入男方的“功劳账”,而不是被视作彼此共同承担的责任。这样一来,“夫”和“父”的身份,依旧建立在不对等的权力分配之上。
况且,相当多的家庭里,男性根本也不能带来足够的收入以支持家庭的开销。现实中,女性不仅要在职场上与男性一样承担经济压力,还要在家中继续无偿劳动,支撑家庭运转。即便如此,男权逻辑依然要求她在名分与义务上“服从”夫与父(如随父姓),好像“养家”这张牌可以永远打下去——哪怕这张牌早就不值钱。
在这种男权语境里,“责任”被粗暴地浓缩为“往家里带来收入”或“在家庭中额外帮一把”。这种观念乍看像是在履行义务,实际上却是用经济或象征性贡献取代平等关系——它假定女性的存在是被供养或被照顾的结果,而这些供养与照顾本身则被包装成恩赐。这种“经济契约”表面上是交换,实质上是对女性尊严的侮辱:它异化了她的身体,把她的生育和劳动纳入被动、依附的交易逻辑,让她的价值被定义为“由男人支付账单、偶尔施以关怀”。
很多昏姻的崩溃,看似是经济条件恶化或情绪价值缺失的结果,但本质上是这种制度逻辑自身的腐烂。只要契约建立在男性供养、女性依附的模式之上,它的终局就注定是女性觉醒——认识到所谓“经济供养”从来不是无条件的善意,而是用尊严、身体与劳动交换来的收买。
当这种认知足够清晰,女性会主动放弃任何来自夫父的“经济补偿”,因为她们明白,那并非公平的收入,而是权力附带的枷锁。拒绝这份补偿,就是拒绝被物化为“被供养者”,拒绝在契约条款中作为附属存在。
这一步,不是退让,而是彻底的解构。它击碎了昏姻赖以成立的基础——男权通过经济依附控制女性的根基。一旦这种根基瓦解,“夫有权”“父有权”的合法性就会全面崩溃,而昏姻制度的终结,也就只是时间问题。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