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ctuous1 25-08-13 21:12

分手其实就是站在班级阳台上说的,推拉门关合上的那一下全班人的视线都聚焦过来,三三两两交头接耳。没拉窗帘所以里头的情形一眼可见,左奇喊后知后觉有点后悔答应杨波文这个烂招。但对方怀里还抱着竞赛书,一会儿又要去阶梯教室写题,忙得很彻底。

他目光投射过来的那一下有一种不管不顾把疲惫袒露给人的坦然,和放松。讲话声音还是很克制,说我们要不就先这样吧。左奇喊向上抓了一把头发,听他把话讲完:像是你期待的那样。

真到分手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痛觉,左奇喊先出了那个小阳台的门,半合上,“吱呀”一声,把杨波文留在里面。坐回座位后朋友凑过来问他还去不去小卖部,左奇喊把刚随手掏出来的书又塞回抽屉,说走吧,我请客。

-“和好了所以请客?”
他笑了下说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对我们事情的公开权吧。

再回教室的时候扫了眼,发现杨波文的桌子上少了小半山的书。左奇函停顿的那一下旁边有人补,说波文好像决定要走竞赛班了,之后很少回来上课了。…哦,你不知道吗,你们还好吧?

左奇喊没接话,从塞得满当的购物袋里抽出一罐牛奶递给他喝。

那天晚上阶梯教室的竞赛班加课,延长到十点半才结束。杨波文还有三道题,想让结伴的竞赛班朋友先回宿舍,对方却执意要等。倒数第二题花了他二十多分钟,最后一笔落下后他放了笔扭了下手腕。

-“手痛?”朋友注意到来问。
他摇了摇头。

他此时才又想起来那个小阳台,左奇喊把手搭在窗台上看远方。左奇喊在这个阳台里给过他别人的告白信,帮他为运动时受伤的伤口擦过红药水,又在这里送过他很多杯校外带回来的奶茶小吃,以及精贵礼物。他也在这里莽撞地问过他那你愿不愿意为了我留校上从今以后的每一次晚自习,要过牵手,和跟他畅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们都自由了。

-“不写了吗?”朋友从座位上站起来活动,打了个哈欠,“那就现在走,回去还能洗个头。”

他把没盖帽的水笔重新抓回来,往最后一道题的答题处工整地写下解字。

-“写,写完就走。刚才走神了。”
-“你还会走神?”竞赛班好友并不清楚他那些绯闻轶事,惊诧问道,“什么事,说来听听。”

杨波文把卷子向上推了推,把题干里的重点信息圈出来,圈完。

他说做题了。
只是走神了,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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