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鸢 25-08-14 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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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的深秋,大凉山腹地,解放军从一位冷酷无情的奴隶主手中,拯救出一位双眼几近失明的汉人老者。战士们目睹他的悲惨境遇,心生怜悯,轻声询问:“老人家,您贵姓?”他费力地张开干裂的嘴唇,吐出了三个含糊不清的字:“帅士高。”

这三个字,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波澜。电报迅速穿越千山万水,直达中央军委。为何如此轰动?只因一个尘封十七载的重大谜团,终于迎来了揭晓的时刻——大渡河那场生死攸关的壮举,最后一位英雄,找到了!

时光回溯至1935年5月,红军长征的征途上,大渡河的安顺场成为了决定命运的关键。河水汹涌澎湃,如脱缰野马,对岸则是国民党军队的严密布防,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红军。时间紧迫,红军必须在敌军大部队赶到前,突破这道天堑,否则将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历史在这里重演的风险,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令人心悸——太平天国石达开的军队,正是在此地遭遇了灭顶之灾。

那时的安顺场,河水夹杂着泥沙,怒吼着奔腾,宛如一条愤怒的巨龙。帅士高,便是那十七位勇敢撑船送红军过河的船工之一。自幼在大渡河畔长大的他,三岁便随父学习撑船,十七岁时,水性已炉火纯青,能在波涛中自如翻滚。当红军找到他时,他正被国民党兵胁迫,为敌人运送弹药。一听说是要送红军过河,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对国民党兵的横征暴敛早已深恶痛绝,红军那句“过河去打穷人的敌人”,深深触动了他。

渡河之日,他赤膊上阵,立于船头,手中的篙子舞动得如同风车一般。船至河心,对岸的机枪骤然开火,子弹嗖嗖作响,贴着船舷飞过。一名船工不幸中弹,鲜血染红了河水。帅士高浑然不顾,只是怒吼着:“稳住!”手中的篙子猛插河底,一撑之下,船如离弦之箭,向前飞驰。第一批红军安全抵达对岸,帅士高的后背已被汗水与浪花浸透,但他无暇顾及,立即掉头,再次划向彼岸——往返十七次,直至最后一批红军顺利过河,他才如释重负,瘫倒在船头,手中的篙子已磨得血肉模糊。

红军离去时,欲以银元相赠,他却婉拒:“你们能打胜仗,比啥都强。”然而,此事很快被国民党兵察觉,他们烧毁了他的船只,四处追捕。帅士高无奈,只得逃入大凉山深处,却不慎落入奴隶主之手,沦为苦力。奴隶主见他身为汉人,又擅长撑船,便让他去凿石。白天遭受鞭打,夜晚蜷缩于牛棚,食不果腹。他的眼睛因长期被火把烟熏而发炎,奴隶主却置若罔闻,任由其恶化,这一烂就是十七年。直至解放军的到来,他才重见天日,连人声都已模糊不清。

战士们将他抬回营地,他身着破败的麻布衣裳,臂上伤痕累累。军医为他治疗眼睛时,他总念念不忘:“红军打回来了吗?”得知新中国已成立,他枯槁的手紧紧握住军医的臂膀,泪水混杂着眼角的脓血滑落:“我就知道,你们一定能行。”后来,中央派人来探望,带来新衣与药品,询问他的愿望。他轻声说:“能再去大渡河边看看,就够了。”

1953年,帅士高的视力虽未完全恢复,但已能模糊视物。有人陪他重返安顺场,昔日汹涌的河面上,已架起了一座新桥。他抚摸着桥栏,脚下便是他曾奋力撑船的水域,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当年若有此桥,何须如此拼命。”然而,他并不知道,正是有了像他这样舍生忘死的人,才有了今日的新桥,才有了不再颠沛流离的生活。

世人常言“英雄需惊天动地”,但帅士高不过是一位平凡的船工。他撑船,并非为了成为英雄,只因他心中那份朴素的正义感——红军当帮,穷人该救。十七年的奴役生涯,他从未言苦,只因心中怀揣着希望;重获自由时,他无所求,只念及那条见证他英勇的河。这份深藏于普通人骨髓中的坚韧与勇气,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加震撼人心。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