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不会再让任何,我作为大女主来塑造的人,她是一个制造问题而不是解决问题的人,是一个有想法而没有行动力的人——问题是她制造的,解决却是男人解决的。她一定不是被人爱才成为的大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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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子弹女士是《欢乐颂》和《山花烂漫时》的编剧,开头这段话是在回答“如何在剧中细致地解析 ‘强大的女性’ ”这个问题的。
她说她也在反思这个问题。在写张桂梅之前,她也写过很多大女主。但所谓的大女主有时候只能看到她的姿态,穿着很漂亮的风衣,高跟鞋走得很飒爽,更多的是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很少在都市剧中看见她去真正地解决问题,甚至一个戏看完,连她的职业是干什么的都想不起来。
“写完张老师之后,我有认真想这个事情。我想是什么让大家认可张老师是个大女主,我觉得首先占第一位的是行动力。我们详细地描述了张老师解决问题的能力,而不是说她是一个问题的发起者。很多女主她其实只是问题的发起者,或者制造者。问题是她制造的,解决却是男人解决的。而且可能男人解决的方法也不高明,就钱或者权嘛。
“我觉得首先,真正的大女主,第一步就是要有行动力。不管是个好人还是坏人,她首先要能干事,能把麻烦解决掉。我是以创业剧的思路去写张老师的,我从头到尾拆解了她办校的全过程。
“第二点大女主是要有态度的,不能是一个打辅助或者和稀泥的态度,必须是那个能主导事态的人。还有我越来越觉得,以后的大女主,一定不会是被人爱才成为的大女主——她被最多男人爱,所以她是大女主,我觉得这个和我想象的大女主恰恰相反。她可以有爱情,勇敢追爱也没问题,她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情感经历,但是她必须,脱离这些情感也依然是有魅力的。”
还有一个问题她回答得特别好,她在写《山花烂漫时》,有人问她,不觉得女高的校训对女孩子非常残忍吗?她们在这样的境况里,她怎么可能成为高山?把她喊醒了,又没有办法改变她的窘境,你不是在害她吗?
袁子弹说:“我听完这话后,只由衷地感到傲慢。真傲慢啊,首先第一你怎么知道她没法长起来?你连长的机会都不给她,你先给她看看呢?你站在你的高处看她,你觉得唤醒她是痛苦,她真实生活在那里就不痛苦吗?她虽然麻木,但她是个人呐。她就是理性上意识不到生活的苦,她肉体上感受不到生活的苦吗?这还需要脑子来意识吗?不需要啊。她有自觉之后,反抗一下是不是比不反抗一下好呢?凭什么高高在上地夺走她反抗的权利,人家能不能配有点自己的思考?
“高高在上地说,是不是不要喊醒她了,怎么地,烧死是她的宿命?什么呀,同样是人类,能不能站在一个更公平的角度去想想看,你处于她的境地,你愿意什么都不知道吗?不能吧。”
然后她特别坚定地抬头说,“听完之后我觉得就是要写!可太要写了!这些女孩子很多都做了老师、护士、医生、公务员,相比她们原来的人生不是棒多了吗?”
好!就是要写!多写!
人都是先看到和模仿生活,再自己去生活的。创作者就负起了“创造新的生活供大家模仿“的责任,荧幕里多一位强大的女角色,荧幕外可能就多一位勇敢生活的女孩。如果荧幕里的她有穿球鞋的权利,生活里的她就不会让自己忍受疼痛;如果荧幕里的她不再是衬托男主的工具人,生活里的她就不会觉得不被爱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荧幕里的她有具体的姓名,生活里的她就不会面目模糊。
创作者老师们,请多写吧。虽然“能打动多少人”是个不确定的问题,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会小鱼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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