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清得到流石甲时年纪还很小，用起它来总不得要领。她白天练功，晚上就钻研流石甲，频频敲开池年的房门刨根问底。池年睡下了也爬起来给她开小灶，但他到底不是锁御系，芷清的脑袋里也太多问题。问得他答不上话的时候，她就皱眉，叉腰，尚不稳定的流石甲晃晃悠悠，在她说话时发出震颤：师父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怎么教我！

既然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换个人给她开小灶。芷清得了大松和师父应允，三天两头往流石会馆跑。大松对友人的徒弟倾囊相授，芷清跟着明月和清泉练功，回回都练得精疲力竭。清泉总是收起双刀，伸手拉她起来。

她也总在天色已暗时才回家。池年在大门后拍着尾巴，问她怎么又这么晚才回来？芷清扯着他的袖子，说师父你快看，我能操控的流石甲比之前大多了！她抬手一挥放出流石甲，宽宽的盾面已经足够照亮半条回廊，足够照亮她的笑容。

她来得勤快，知道流石逢冬必雪，也知道在下第一场大雪的时候，池年总带她和师兄弟们一起造访。他和大松在树下小酌，看着芷清和清泉在院子中比试。流石甲闪烁又翻转，蓝色的辉光照在白雪上。

已经练得很不错了。大松看着芷清说。等到来年开春，就可以从我这儿出师了。池年睨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成她师父了？

大松顺势说：那你不如让芷清拜我为师罢！眼看池年作势要拍案而起，大松被惹得哈哈直笑。

芷清和清泉并肩而立。她的个子已经比刚开始学习流石甲时高多了，不必再仰头才能看见清泉的笑脸。她想起自己初学时总容易力竭，院子外与松林间是高高的草坡，她就躺在那儿歇息，眼前是高而远的蓝天，身边是特地跑来陪她的清泉。

流石甲好难，芷清记得自己嘟囔着说。我得什么时候才能学会？

芷清听见清泉的轻笑。没关系，清泉说，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学。

风刮来时在草上荡出波浪，她们就这样躺在浪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