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西北行笺》
—— 记雨雾与金山间的七日
铁鸟衔来冷雨的开篇,
玉龙隐于灰绸帷幔。
束河青石巷劝饮陈酿月光,
驼铃摇碎未竟的遗憾。
当导航将坦途引向大地皱褶,
玉湖村的云影在陶罐底沉淀。
菌锅蒸腾童话的鲜甜,
酸辣傣味刺穿雨帘。
倏然!经幡翻卷成天梯,
香格里拉摊开云端牧场。
牦牛脊背驮起熔金落日,
酥油茶里沉浮佛塔的金芒。
纳帕海是女神坠落的青铜镜,
映照石卡雪山银亮的颈项。
德钦公路螺旋攀向星群,
经筒转动群山的脉息。
当寒夜在松枝火中蜷缩,
卡瓦格博在经卷中静息。
破晓——万束熔金奔涌!
众神为雪峰佩授光绶。
梅里十三柄雪刃出鞘,
劈开亘古蓝绒的寂静。
我立于猎猎风幡之崖,
胸膛灌满磅礴的轰鸣。
归途将金沙江甩成银链,
丽江的灯笼暖了行囊。
舷窗外云海翻涌如昨,
指尖犹沾:
松茸的暖,雪粒的冽,
山月打磨的银币叮当。
而卡瓦格博的冠冕,
已镌入我灵魂的穹苍——
此山已成你眉间
第三只眼,
永眺
光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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