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语的真理(aletheia)的字面意思是不再遗忘,而lethei就是遗忘的意思,忘川Lethe河即得名于此,俄耳甫斯秘教将灵魂对自身的神圣起源的忆起视为重生或永生的道路,如果说谢林将先验哲学视为对自我意识之先验历史的回忆,那么先验哲学也理应具有秘仪的性质。事实上,回忆说与佛教的本觉论是相似的,本觉的觉悟只能类似于“忆起”,而受无明所障便类似于遗忘,遗忘本身是不可能为我们所意识的,否则就不会遗忘了,故而遗忘是自无始以来的,实在不能探究其起源,但遗忘也意味着从未分离,当海德格尔将真理译为“无蔽”时,也表明了真理并非失却,而只是被遮蔽的道理。回忆说指向的正是这般“真理的明证性”,真理作为不生不灭的永远,只能被忆起,我们不是经验性地获得它,而是本来就具有它,否则经验就是不可能的,它是绝对的先验的空之场。如此,我们的此生便是在回忆,因为在回忆到真理的那一刻,我们也必定回忆到我们的回忆,我们的此生乃至这一回忆活动本身都将作为已然发生之事在这份明证中被永恒地肯定下来,一旦忆起就会是无限的忆起,我们不是第一次忆起,而是永恒地在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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