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女儿一直嚷着让我在网上给她买个小缝纫机,正好今天回去,我就手把手教她,又勾起了我对缝纫机的一些记忆。
五岁开始我就会用缝纫机了。那时我还没上学,而姐姐已经上学了,放学后,姐姐带同学回来,让我给她们每个人做一个头花,就是用一块布,用缝纫机扎成一个筒,再把布翻过来,里面穿上松紧带,再缝住口。简单又漂亮。我给她们每个人都做了一个。
之后便是零星的一些有关扎鞋垫和做一些不太重要的活的记忆,但是我能在扎鞋垫时把线走成非常规则的一圈又一圈,不会串行,也不会歪斜。
临汾是威风锣鼓之乡,我们邻村北许村是以制造铜乐器,锣鼓而闻名的。有一阵,村里流行做威风锣鼓表演的服装。妈妈们去北许村领上布料和装饰品,回家做成成品再送过去,就能挣钱。别人家都是妈妈亲自做,而我们家就把它放心的交给了我。
初中时我有一件浅绿色的棉质裙裤,我非常喜欢这件衣服,可是眼看着它就要变小了,很不舍。于是我就去集上自己买了非常绿的一块布料,回家后,我把喜欢的裙裤小心翼翼拆成一块块,并比着布料用粉笔画上印,准备自己裁剪做一件一模一样的裙裤。当然这些都是偷偷进行的。后来我妈知道后,找裁缝三下五除二给我把裙裤做好了。
那是一个国庆节,白天会有短时间很热,我穿着绿色裙裤,去芳芳家吃席,过了一会即使天冷了也舍不得脱。这是有关绿色裙裤的最后的记忆。
转眼我就要上高中了。暑假我为自己做了两个包,一个是黑白格子的斜挎包,可以装衣服零食之类背在身上;另一个是可以装书的黄色手提袋,其实就是用装麦子的袋子裁剪成我想要的样子,但是我用黄色金丝绒封了边,看起来很漂亮而且结实。记得学斌妈来我家串门说:你给我家学斌也做一个吧!这两个包我在高中用了三年。
有关缝纫机的记忆并不全是快乐的,曾经因为我在缝纫机上刻了我的名字而挨打,可是我成天都趴在缝纫机上,并不觉得它在一个妈妈心里的份量。它是母亲出嫁时最核心的嫁妆,它承载了八十年代有关家庭奋斗的记忆,也是母亲在家庭中不可或缺的角色的证明。
如今,这台“标准”牌缝纫机已渐渐被冷落,但母亲仍然无比珍视地将它摆放在客厅一隅,机身被擦的锃亮,上面盖着漂亮的罩布。
我跟女儿说好,下次回来要用缝纫机做一个牛仔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