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一位基层医生,治静脉曲张敢签“终身合同”,来一次管一辈子
原创 遍访良医
重庆市 薛松
重庆渝北区博才路,炽热的午后阳光透过诊所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一位身着体能训练服的中年医生正弯腰为患者检查腿部,动作利落而轻柔。他便是薛松,47岁的年纪却有着28年的从医经历,在当地百姓口中,他是静脉曲张的“克星”。
“这5年期间,我治疗了约1000名静脉曲张患者,一般不复发,复发的话都是包终身,免费治疗。只有我们不愿意治的,没有我们治不好的。”薛松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眼前这位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医生,很难让人相信已是年近半百的资深医者。
刚进诊所时,我们曾向一位正在候诊的大姐打听薛松医生,大姐指着那位忙碌的年轻医生笑道:“那位就是薛老师。你们是来求医的?他当过兵的人嘛,心肠都很好噻。”话音刚落,薛松恰好起身送一位老者到门口,“杨叔叔,你的静脉曲张已经完全好了,以后多注意点,坐久了就起来活动一下。”叮嘱声温和却有力。
待他忙完手头工作,我们才得以攀谈。薛松泡上一壶热茶,谈起自己的行医之路,眼神里泛起光彩。他“包干到底”的那份底气,源于他二十八年如一日的坚守与钻研。
薛松的医者之路,始于少年时对母亲的牵挂。“因为我母亲嘛,身体不是很好,就想把母亲的身体好生调理一下。”他轻声说道,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回到了遥远的少年时光。
母亲长期生病,经常住院,这成了薛松心头最大的牵挂。18岁高中毕业那年,他远赴西藏参军,“我就觉得很帅,军装是男人最好的医美。”但在这份少年意气背后,藏着更深沉的考量——部队有卫生员,这是他能想到的、离“治好母亲”最近的路。
入伍后,他从卫生员做起,一边学习理论知识,一边在临床实践中磨练技艺。“部队上是个大学校,只要你肯学,啥都学得到。”薛松感慨道,“刚开始是学卫生员,后来通过各种培训,又考医生,又提升学历,后来在军区总医院工作了八九年。”这段经历不仅让他掌握了扎实的医学技能,更培养了他坚韧不拔的品格。
部队里训练伤多,扭伤、颈椎病、腰椎病频发,薛松专攻康复运动医学,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但即便在千里之外的西藏,他心中最牵挂的仍是母亲的身体。“本来有机会留在西藏,那边发展机会更多,但还是放不下母亲。”这份牵挂,最终促使他做出了回家乡的决定。
2008年,薛松回到了重庆,刚回到老家的他也曾感到迷茫。“从部队上回来,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经历了不少事情,也找过其他工作。”薛松笑称自己走了不少弯路,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从医这条路,因为每一次尝试都让他更加清楚:只有当医生,才能让他找到真正的价值感。
2017年,薛松在渝北区两路空港开了自己的诊所。起初,他免费为患者治疗白内障,用的是老师传下来的秘方,“当时有一种中成药,对老年人的老花眼、白内障都有效果。”这段经历让他积累了口碑,也更加坚定了“以最小的代价治疗疾病”的信念。
在部队时,薛松就发现静脉曲张在军人中极为常见。“当兵的军姿站得多,长时间站立,可能会导致下肢静脉血液回流受阻,使静脉血管内压力增大,从而出现下肢静脉曲张、下肢疼痛等症状。”这让他开始关注这一疾病。
传统治疗静脉曲张多采用手术,不仅有创伤、有痛苦,还容易复发。薛松决心寻找更好的治疗方法,他遍访全国名师,结合自己的临床经验,独创了“靶向脉通治疗方法”。
“通过药物靶向作用于曲张的静脉血管,不开刀,不手术,不结扎,减少对周围正常组织的损伤,通过疏通堵塞、修复静脉瓣膜功能、促进血液回流,从而缓解或消除静脉曲张引起的肿胀、疼痛、血管凸起等症状。”薛松解释道,“我们的方法很简单,也有我们的独到之处,患者每个月只需要来一次。”
更令人惊叹的是疗效。“只要没烂的静脉曲张,没变色的,治愈率可以达到90%以上。”薛松说,“老烂腿虽然治疗周期长些,但最后溃烂的伤口都可以愈合。”他治疗过的患者中,有70多岁的老人一次治疗就痊愈,也有美国的患者专门回来接受治疗,“只做了一次,恢复得挺好。”
“靶向脉通治疗方法”为何如此有效?薛松认为,关键在于中西医结合的思路。他强调,这种方法不是否定手术,而是在合适的情况下,为患者提供更优的选择。
从医28年,薛松见证了太多生老病死,也收获了无数患者的感激。“当听到每个患者说医生我的病已经好了,其实我是心情非常高兴的。”他坦言,这种成就感是金钱无法衡量的。
有一位王老师,退休后得了面肌痉挛,“比面瘫难治十倍”。在三甲医院治疗了两年无果后,找到了薛松。“他在我们这里断断续续治疗了三年,加上之前的两年,总共五年。”薛松感慨道,“一般患者早就放弃了,但他很执着,最后真的治好了。前段时间还专门给我们买了很多水果过来。”
还有位陈老师,患了腱鞘炎(俗称弹响指),在薛松这里做了小针刀治疗,一次性就好了。“没想到他后来给我介绍了起码三十个患者,都是他们小区附近的,全是弹响指。”薛松笑着说,“我还纳闷呢,他们小区怎么尽是弹响指患者?到现在也不晓得原因。”
这些患者的信任与认可,成了薛松坚守基层的最大动力。“很多战友都没干医生了,他们现在的工作都比当医生轻松。”他坦言,“但真的放弃,我还能做什么?好像只会当医生,也习惯当医生,这份职业带来的成就感和荣誉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近年来,薛松开始专注于中西医结合的研究。“2022年之后,我对中医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他参加了重庆市组织的“西学中”学习,“受益非常大”。
在他看来,中西医各有所长。“中医见效慢,可能跟现在的中药多是人工栽培有关,以前都是天然野生的。西药见效快,但副作用大。”他主张取长补短,“不是说西医不好,而是要学习最好、最先进的东西。”
薛松对中医的热爱,还带着一份民族情怀。“日本把我们的《伤寒论》拿去注册,现在叫汉方,各大超市都能买到。我们中国人去日本旅游,还买他们的汉方制药。”他痛心疾首,“中医五千年文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这种情感,让他更加坚定了传承和发扬中医的决心。“现在国家越来越重视中医,中医已经进入小学生的教程了。”薛松欣慰地说,“这是一个必然趋势,因为大家越来越重视健康,而中医在养生调理方面也有独特优势。”
如今,47岁的薛松依然保持着学习的热情。“活到老学到老,我现在都还在学。”他说,当医生就要不断更新知识,才能更好地为患者服务。
诊所里,挂满了患者送来的感谢信和锦旗。其中有一面写着“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这或许是对薛松从医之路最好的注解。从为母亲学医的少年,到部队里的军医,再到基层诊所的医生,他始终坚守着“为人民服务”的初心。
夕阳西下,最后一位患者离开时,紧紧握着薛松的手连声道谢。薛松笑着送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他而言,这便是最好的褒奖——不是金钱,不是地位,而是患者康复后的那句“我的病好了”。
在基层医疗的战场上,薛松就像一名永不退役的士兵,用自己的医术和仁心,守护着一方百姓的健康。他的故事,或许就是千千万万基层医生的缩影:平凡,却伟大;普通,却重要。他们用自己的坚守,诠释着“医者仁心”的真谛,也点亮了无数患者心中的希望之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