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权主义是如何将男性塑造成反派的?
这是美国一位女性作者写的长文,反思了女权主义在美国越来越极端之后,给正常女性和正常男性所带来的困扰。文章有点长,摘取几段:
1、我一直觉得极端女权主义者都是些焦虑的女性,她们对支配权的渴求超乎常人,就像那些企业 CEO,只不过她们拎着印着 “粉碎父权制” 的托特包,还会为谁该付晚餐账单这种事陷入存在主义危机。她们宣称自己在为平等而战,可说话的语气总像在给全人类写威胁信。
2、在某些女权主义圈子里,脆弱被当作背叛,相互依赖被当作压迫,仿佛我们的目标是变得刀枪不入,而非保有人性。
3、求助于男人、需要男人、信任男人 —— 如今成了对女权主义原则的背叛。承认在糟糕的一天里,我喜欢男人手臂环在我后背带来的踏实感;承认我欣赏有些男人在危机中挺身而出却不小题大做的样子,这些如今都被视作软弱、倒退、有问题。
4、当女权主义变成一种意识形态纯洁狂热,将不同意见视为背叛,将细微差别当作懦弱,将复杂性斥为内化的厌女症时,我们就已偏离了解放的轨道,踏入了一个更脆弱的领域。一种原教旨主义。
5、极端主义,即便踩着细高跟鞋,也依然是极端主义。极端主义建不起运动,只能筑起高墙。在“保护女性” 的名义下,一些更激进的女权主义思潮反而开始孤立我们 —— 与男性隔绝,与彼此隔绝,与那些让我们之所以为人的混乱隔绝。它不再关乎扩大自由,而是关乎看守自由;不再关乎信任,而是关乎意识形态监视。讽刺的是,这渐渐变得像女权主义原本要瓦解的权力结构。
6、不知从何时起,“相信女性” 变成了 “只相信女性”,任何来自男性的批评,甚至来自和男性约会过的女性的批评,都变得可疑。无论措辞多么温和、思考多么深入、多么基于生活经验或关怀,只要不符合当前教条,往好里说是同谋,往坏里说就是暴力。
7、我见过那些聪明、体贴、情商高的男人陷入沉默,并非因为他们脆弱,而是因为他们再也不知道什么是安全的。他们不敢调情,怕一句赞美被曲解成胁迫;不敢开玩笑,哪怕只是笨拙的玩笑,因为在意识形态绝对主义面前,讽刺毫无保护可言;不敢说“我不同意”,因为分歧如今已被等同于伤害。我见过男人为自己尚未说出口的观点道歉;见过他们不再触碰任何人,哪怕是出于善意的亲近,因为善意与不当行为之间的界线,先用粉笔划出,又被鲜血重绘。
8、说实话,我见过的最恶劣的厌女行为,有些正来自女性。不是评论区里的喷子,而是身居高位的女性、一起吃早午餐的女性、在私密小团体和董事会里的女性。她们会笑着称彼此为“荡妇”“拼命三娘” 或 “糟糕的母亲”,那笑容绷得太紧,仿佛能划破皮肤。她们会对其他女性的温柔翻白眼 —— 说那 “太女性化”;对野心翻白眼 —— 说那 “太男性化”;对情商翻白眼 —— 说那 “太会算计”。我见过女性互相拆台,她们援引女权主义,却并非因为女权主义,反倒像是在利用它。她们把女权主义当作掩护、盾牌、招牌。
9、有女人坚称与男人发生的所有性行为本质上都是胁迫,说这话时却随口提起自己最近的 Tinder约会;有活动家宣称浪漫爱情是父权制编造的神话,其目的是困住女性,而她们却在“炮友” 玩消失时,在 Instagram 上发着伤感的语录;有网红称母职是资本主义的陷阱,却在一次次的品牌合作中把孩子当作道具。
10、当你的政治立场需要不断寻找敌人才能维系时,你就会开始监视世界,也监视自己,然后把这种自我监视称作解放。可若每一个反对的声音都成了威胁,每一次分歧都被诊断为厌女症,你就没有逃离压迫,只是内化了它的手段,再用更漂亮的字体重新包装而已。
11、那些所谓的“敌人”—— 男人们,正坐在一旁,困惑不已。不是因为他们太迟钝而无法理解,而是因为规则像一场无人承认的游戏正在不断变化。有些人礼貌地点头附和以避免冲突,怕说错一个字就被截图,然后被挂到网上。
12、我们营造出的社交氛围里满是自相矛盾的要求,连我们自己都理不清头绪。我们希望他们带头,却只准他们带着顺从;希望他们坚强,却不准他们发号施令;希望他们在床上主动强势,却非要先三次口头确认得到同意才行;希望他们付晚餐账单,却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付不起,而只能是因为他们 “尊重我们”;希望他们对我们充满渴望,却必须彻底摆脱 “男性凝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