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马柏全和张康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也挺好磕的,年龄操作一下就大几个月的那种。
俩人长大了考去了同一个城市,偷偷谈了又偷偷吵架分了,结果过年回家依旧要客客气气的去对方家拜年,依旧被爸妈吩咐去给邻居家送烤好的面包。
甚至两家的狗每天都要一起遛,以前上学的时候爸妈说你俩一个去学习一个去遛狗,轮班,这俩人不听,一定要一起去遛,偷偷牵小手,偷偷亲嘴,在外面腻歪够了再回家。
分手之后却自觉的回避,自己遛自己家狗还要观察对方是不是已经回来了,保证别在小区楼下碰到。
但这个距离实在是太低头不见抬头见了。
马柏全喝多了被送回家正好张康乐睡不着半夜健身回来在自动贩售机买饮料,朋友一看老熟人了直接放心的给张康乐赛怀里就走了,本想保持假期0交流的两个人只好尴尬的贴在一起走着。
其实马柏全本来就没太醉,但这一下瞬间酒全醒了。
把人送回家,马柏全要关门的时候张康乐没忍住跟了两步,问他家有人照顾他吗,马柏全老实回答没人在家,又歪头撒娇说“乐乐要跟我进来吗”。
马柏全家里依旧是熟悉的一切,最熟悉的是马柏全的卧室,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他和马柏全在那个不算大的卧室里做了所有不该做的事。
张康乐跟他回家以后才发觉这个人明明清醒得很,甚至都记得土豆和西红柿放在置物架的哪一格,还点名要吃他做的番茄土豆牛腩。
厨房很大,但是马柏全一直跟着他移动又显得很挤。
张康乐从幼儿园就学会了对马柏全心软,所以当这个做了十几年青梅竹马谈了两三年恋爱分开几个月的前男友俯身亲他的时候,张康乐依旧没有拒绝,算了,就当他喝多了吧。
酒醒的下午窗外下起了雨。
马柏全把扣在床头的手机翻过来,是妈妈发来的消息,说邻居家密码锁坏了,乐乐要是下午回来先去咱家待着你记得给乐乐洗好水果,找好零食,等着老妈回去做好吃的。
马柏全看完笑了一下,老妈根本不知道他俩上大学在外面租房子早就过起这样的日子来了。
但是张康乐并没有给他发消息,不知道这人去哪了,马柏全先给他打了电话。
随手拿了把小伞出门,到楼下发现雨大到他一个人都撑不住。
回家拿了两把大伞,思考了二十秒决定还是打一把去,宁愿自己淋半边身子也要把张康乐抱怀里。
小区对面的咖啡店,张康乐一眼就看见了戴着眼镜穿着长款羽绒服打着伞的他。
马柏全把伞收在门口,看了一眼张康乐手里捧的杯子::“冬天喝什么冰美式啊?”
“没淋到吧,我请你喝热拿铁。”
…
张康乐突然想起前不久,他们两个总是吵架,两个人最后一次约会是下午没课约在了学校外面的咖啡店,依旧冰美式和错点成热的拿铁。
他终于调整好的心情想着再聊一聊,马柏全却直接给他俩判了死刑,说我不喜欢喝咖啡,咱俩算了吧。
玻璃窗外的雨势没有减弱的迹象,马柏全推推他的脑袋:“不要点了,走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不喜欢喝咖啡。”
张康乐跟着他伸手推门,小声抱怨:“看你跟他们出去做大作业都去学校旁边的咖啡店泡着啊,你就是不喜欢我请的咖啡。”
伞柄被马柏全紧紧捏在手里,张康乐也被他紧紧搂在怀里。雨滴划过镜片,他低头去凑另一颗脑袋:“又是要分手又是宁愿在这待着都不去我家,我凭什么喜欢喝你请的破咖啡。”
张康乐仰着脖子跟他吵:“是我的错了?你小时候还说一辈子都缠着我呢。”
“闭嘴吧张康乐,喝一嘴雨水就老实了。”马柏全把搭在他肩上手移到嘴边,直接把人下半张脸包裹起来。
回到家难免有人湿了半个身子,马柏全脱了衣服就洗澡,张康乐给他冲了杯姜茶,又把一只小老狗抱到自己怀里玩。
他和马柏全的羁绊要怎么说呢,连狗都是一个狗妈妈生的。
马柏全从浴室出来就穿了一条短裤一边擦头一边问:“你下个学期要搬回宿舍吗?”
“冻死你我不会哭的。”张康乐眉毛皱起来,捡起沙发旁边的睡衣扔给他。
马柏全毫不留情的拆穿他:“真的吗?可是小时候我生病打个针你都要在旁边哭,我怕得要死了还得先哄你。”
“我早就不会哭了,你都说了是小时候。”
张康乐倒也没撒谎,自从他有了一个男子汉的概念后就不许自己掉眼泪了,就算是被马柏全气到吐也要憋着不哭。
马柏全乖乖套上卫衣,坐他旁边:“好想小时候的乐乐啊。”
“你就是喜欢柔弱的我。”
“当然不是,再说了哭怎么就柔弱了,我现在也爱哭,我只是觉得那时候你心疼我。”
…
人怎么就长大了,又怎么就变了。
小时候说要做新郎新娘,说要做同桌,说要投票彼此当班长,说要去一个城市上大学,说要背着父母爱一辈子,说要有自己的家,说要好好的在一起。
张康乐晚饭前回了自己家,假期快要结束了,马柏全给他发语音消息说机票我一块买了,不想一个人回学校。
要一起回去就意味着马柏全还是依赖他,张康乐有点兴奋,但又觉得这人真是霸道习惯了,都没过问他的时间就把他俩的事安排好了。
再听一遍又觉得不对,这人鼻音怎么那么重。
分手以后第一次敲开邻居家的门是为了送药,明明知道马柏全在家肯定会被照顾好,肯定吃过药了。
开门的人是哥哥,打完招呼直接侧身指了指马柏全的房间:“他有点感冒,好像睡了,但你要叫醒他我也没意见。”
张康乐摆摆手:“不用了我这就走。”
“进来。”上一秒还在睡觉的人突然推开卧室门,格子睡裤白色T恤,还有乱蓬蓬的鸡窝头。
张康乐跟着他进了卧室,把药放书桌上,屋里只开了台灯,马柏全关上门又躺回床上躲进被子里。
马柏全看了看张康乐带来的物资:“送这些干嘛?我家怎么可能没药。”
张康乐嘴巴一扁:“我知道啊,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跟小时候一样心疼你,那你呢,你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我吗。”
说完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勾着马柏全的脖子想要一个吻。
马柏全抓着他的手腕侧过头躲掉了,怕张康乐乱想赶紧解释:“感冒了乐乐,抱抱好不好。”
一米五的小床睡着两个一米八几的人。
张康乐摸着马柏全的嘴唇又问了一遍:“我刚问你话呢,马柏全,你还喜欢我吗?”
他的手突然被紧紧牵住,从嘴唇滑到胸。
马柏全说:“跳的快不快?”
张康乐如实回答:“怎么这么快?你不舒服吗?”
马柏全啧了一声嫌弃他不懂情趣:“明明就跟上高中表白的时候一样快,我的回答也一样。”
好,喜欢,在一起。
爱,爱这个家,爱心疼我的你。
马柏全os:其实感冒的时候心跳很容易变快,但是没关系的张康乐就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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