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糊涂仙儿呀
25-08-18 22:55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瓶邪#
刚好这一天停电,从下午开始,村里打了几个电话给镇上的供电局,维修人员来不了,今天大面积停电,要明天才来。
于是掏出不知道几百年前买的蜡烛,点着蜡做饭吃饭。
原本的饭后娱乐活动因为停电几乎无法进行,胖子就端着蜡台摆在桌上,拉着张起灵和吴邪一起,说一人讲个鬼故事吧,要不太无聊了。
吴邪摇头,胖子说你怕了不是。
吴邪皱眉,转头问张起灵,“你讲不讲?”
以为对方肯定是不参与,没想到张起灵抱着手臂,几秒后点头,说可以。
胖子挑眉,示意吴邪瓶仔都屈尊参加了,你就别拿乔了。
于是哥仨饭后鬼故事会在停电的夜里开始。
吴邪先说的,是他祖辈在长沙的一处老宅子,当时村里修路要推墙,他二叔回去给祠堂敬香挪墙,敬香那天三次香都灭了,当天施工队的一个人晚上发高烧,一直说有人蒙他眼睛,最后不知道他二叔和那人说了什么,当天夜里就领着人去了祖坟山,一夜没回来,第二天再敬香,香燃上了,老宅那墙才推成,不过新修的路第一遍不能走人,要先走大公鸡,有户人家没看住小孩儿,上去走了一脚,听说小孩儿后来傻了。
这事儿是吴三省给吴邪讲的,用来唬他大侄子早睡。
很短的一个故事,开始快结束也快。
胖子听完说好没意思,谁家老房子没个说头。
吴邪也觉得没意思,吃着瓜子说那没了,我经历的那些事儿你都知道,说出来岂不是更没意思,将就听吧。
胖子放下茶杯,说他来。
他要讲的还是当年他在阿贵家住的时候发生的,巴乃那个地方,林子多,林子多了小庙就多,当时寨子里有个单身汉,杀猪的,一直没娶媳妇儿,有天喝醉酒一个人就逛到林子里去了,他是想去求土地公让他说个媳妇儿,但是稀里糊涂地摸到一个无名小庙前,给了贡品磕了头,然后睡着了,第二天醒过来才发觉拜错了神仙,奇的是,那些贡品都被咬了一口,杀猪汉以为神仙显灵,高兴的回了家。说来也奇,当天一个村里人都没见过的媒婆上他家说亲,还带了照片,杀猪汉乐得直接就应下了,定了日子,去镇上买结婚要用的东西,还买了鸭子肉去那小庙还愿,回来的时候挨家挨户发喜糖,说第二天去迎亲,谁想到了早上都不见他出来,邻居去他家看,发现杀猪汉死了,睡觉梦里死的,他还穿着结婚的喜褂子,手里攥着糖,竟是个笑模样。后来听送葬的人回来说,哪有什么小庙,那是个无名野坟,坟头草长高了,加上周围立了几块儿野木头,乍一看像个庙,更渗人的是,那无名墓碑旁边立了个泥娃娃,模样就和那杀猪汉似的。村长知道以后想带人去刨了那野坟,但是找不到了,先前那人带路也没找到,只能警示村里的人没事儿少去林子。
胖子说完,还道他后来也去找过,没找见,但那林子确实有点说头,有鬼气,他去过一次就再没去了。
吴邪点点头,说是挺渗人的,幸亏当时不是你喝醉,不然你不就被掳去当鬼驸马了,看望你还得先进林子和小鬼说情。
两个人都讲了,于是目光投向一言不发的张起灵身上,想知道平时沉默寡言不说话的人能讲出啥来。
张起灵想了几秒,伸手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了个门字。
胖子问何解啊?
张起灵抬眼,说世上本源的表象之一,就是门。
张家古楼藏着关于这世界的一些秘密,其中一个就是门。
我们生活的世界只是一个纬度,事实上正存在另一个高纬度的人在时刻观察这个世界的人,可以浅显的理解为神,他们会通过所谓的门出现,这个门不是常规意义上理解的门,而是现实的连接点,比如电影或者小说中提到的时间之门,时间就是他们可以操控的一个手段,而时间下所发生的自然变化、历史进程,和所谓的张家或者汪家,其实也是被门选择的结果。
青铜门也是无数门里的其中之一。
中国自古有求仙问道一说,不乏一些窥得天机的法门,所谓的天机,其实就是门里的世界。普通人有所修为,逐渐触碰到门的边界,这道门,便是古时狭义上人与仙的分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窥得其门,故而从周朝灭亡后,天地便缺失了一些东西,致使求仙无门。
最后一位完全窥得天机的人,正是周易始祖姬昌,他因创得周易卦数,被门察觉,才被取替了,后人所见,不过皮毛罢了。
说罢,寂静了几十秒,胖子问这就完了?这算什么鬼故事。
吴邪也笑笑应和。
张起灵视线一转,停在吴邪身上,道:
“吴邪,你也是被门选择的人。”
有没有想过,你知道的一些事,包括被你发现的汪家,你的计划,或许同样是一种选择。
而在这一切结束后,门并不会消失,只是忌惮一些东西,忌惮一些人,所以暂时蛰伏,等待下一个可以选择的时机。
吴邪顿住,一时没作声。
下一秒忽而灯亮了,院子里的狗叫了两声。
胖子嘿一声,说这是提前修好了啊,还以为要明天呢,随后他低头吹了蜡烛,说这回可以看电视了。
张起灵起身收了蜡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通电的灯。
本来明天才能好的停电故障,现在好了,偏偏是此时此刻。
吴邪尚在出神,胖子喊他看电视,他摇摇头,起身过去。
怪力乱神这一说干他们这行的或多或少都遇见过,其实反倒不可怕。
往往最恐怖的是现实,是一些不敢相信,但却又有悖常理不得不信的现实。
胖子粗神经,听完就忘了,晚上照常能睡觉。
吴邪与他相反,他是个高敏感的人,如果对一件事想不明白或者忘不了,就会在脑子里一遍遍推演,直到理清逻辑。
他知道这个世界背后有着一套巨大的恐怖的秩序,直到现在,他所接触的只是冰山一角。
但今天张起灵说的这个门,以及最后那句话,着实让他没想到。
现下细思忖,越发觉得身上发冷。
因为探知过,所以更觉毛骨悚然。
他承认,今天这个狗屁故事会张起灵赢了,这个家也就胖子今晚能睡好。
张起灵洗漱好进屋就见吴邪靠着床一脸严肃的想着什么事,不禁垂眼,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近前放下水杯,说睡觉吧。
作势要关台灯,吴邪忙说别关,开着吧。
张起灵疑惑看他。
有几秒,吴邪说关吧关吧。
等关了灯,屋子里黑下来,张起灵才躺下没多久,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正一点点靠过来。
他转头,道:“你害怕?”
吴邪一顿,道没有,害怕什么,正常睡觉而已,靠近一些不行吗。
张起灵说行,转回头,闭上眼睡觉。
几分钟后,他起身掀开被子下床。
吴邪也坐起来,问他干什么去。
张起灵拿着水杯说倒水。
刚才进屋忘记倒了。
在客厅等水加热,水没加热好呢,吴邪就从卧室出来,一路跟到张起灵身旁。
张起灵看他。
吴邪抿唇,说陪你接水。
等接了水回屋躺下,吴邪也不装了,完全靠到张起灵那头。
张起灵瞧他,再度问:“你害怕?”
吴邪说没有,这么大人了,什么没见过。
说着,贴得更紧些。
西藏獚本来睡着了,被屋里说话声吵醒,听了一耳朵。
“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
“你在笑我。”
“没有。”
“我看见你笑了。”
“你看错了。”
西藏獚哼唧一声,可能觉得俩主人烦,走远点继续睡。
张起灵翻了个身,把吴邪搂过来,这才道:
“故事是假的,骗你的。”
吴邪眨眨眼,问你真是骗我的?
张起灵嗯了声。
吴邪长出口气,闷闷说你编瞎话真是有一套啊,我都信了。
张起灵拍他背,说睡吧。
吴邪闭眼,这心终于安定下来,靠着紧实的臂膀睡了过去。
万籁俱寂,整个村子都静了。
西藏獚睡得四仰八叉的,嘴里一阵一阵呼噜声。
它耳朵动了两下,觉着有点冷,翻了身继续睡。
院儿里时不时的冒出两声蛐蛐叫。
村路上微弱的路灯照进来,比月亮光还暗,屋里更透不进什么。
张起灵忽而睁眼,眸子清亮,定定盯着窗户。
半晌,他紧了紧怀里的人,完全把吴邪包住,睫毛下闪过些警告意味,随之阖上,一同睡去。
隔天,又是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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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来源磊子回答的,雨村停电铁三角会点蜡烛讲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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