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骏 私联#沪上有女,名泡泡,独居公寓。夜读倦甚,忽闻窸窣,视之,一鼠也。其鼠毛若玄缎,目似点漆,异于常鼠,泡泡异之,未驱。
越数日,鼠每夜至,伏案侧,观泡泡书字。泡泡戏投米颗,鼠衔之,颔首似谢。泡泡笑曰:“汝亦通人情耶?”鼠翘尾应之。泡泡为其名“俊俊”。
俊俊渐不惧人,白日亦出,蜷于沙发,伴泡泡织绣。泡泡食果,必分半与俊俊;俊俊偶得异石,衔置泡泡案头。人鼠相得,如挚友。
一夜,暴雨倾盆,泡泡拥毯独坐,忽闻细语:“卿冷乎?”惊视之,俊俊立于灯影下,化一青衫少年,眉目如画。泡泡怔然,少年敛衽曰:“吾本灵鼠,感卿厚待,故现人形。”
泡泡心虽跳,然念往日情分,无惊惧意。少年执其手,温软如玉:“与卿相处,胜却百年修行。”泡泡低眉,指尖微颤:“君非人,奈何?”少年曰:“情之所钟,无关形骸。”
自此,每夜俊俊化人,与泡泡论诗品画,至晓则复为鼠。泡泡守此秘,虽知异类殊途,然情根深种,不复他顾。
某夕,月满中天,俊俊抚泡泡发曰:“吾寿不及卿,恐日后相负。”泡泡泪落:“朝夕相伴,已胜浮世万千。”遂相拥无言,灯影昏昏,似能延此瞬至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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