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爱止渴
25-08-20 18:35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漂亮鬼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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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小盏就很着急地使唤王博给他点香烛。

王博把香薰蜡烛点燃,装上买来的走马灯,然后把窗帘一拉,光线暗下来,金色的走马灯在燃烧的烛焰上缓缓旋转着,白墙上还映出了绚烂的影子。小盏哇了一声,站在蜡烛边上仰头看,他的身高和蜡烛差不多高,站在那里显得很可爱。

看小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王博倒了杯水喝,一边说:“喜欢吗?”

“喜欢。”小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很眷恋地说,“好像很多年以前,我和夫君一起坐在阁楼上看孔明灯的时候。那时天色是墨蓝的,好多的灯都飞远了,金灿灿的。没想到千年以后,我还能再看一次,谢谢你。”

王博拿着水杯的手僵硬了一下。

他知道小盏说的夫君不是自己,自己没有那些回忆,也不喜欢男人,可看小盏感动得都要冒泪花了,他心里软软的,又觉得好酸,只能哼一声,把窗帘大大地拉开,又开了客厅的灯。

一下房里又亮如白昼,小盏还在那里看走马灯,王博过去,呼地吹灭。

小盏呀了一声。

王博把他提起来,教育:“长时间看强光会近视,变成斗鸡眼,然后就瞎了,你知道吗?”

小盏很信任他的,夫君怎么会骗人呢?他抱住王博的手指,说知道了,夫君以后点蜡烛,我就远远地看。

“这才乖。”

二十岁的人教育起千百岁的人倒是很得心应手,他一路这么伸着自己的手往卫生间走去,小盏就像坐摇摇车一样自得其乐地晃过来晃过去,好玩极了。

到了卫生间,王博把手放在洗手台的台面上,小盏顺着跳下来,想到什么,笑得眼睛弯弯,以一种期待又崇拜的眼神看王博:“夫君,我是不是能洗澡了?”

这小鬼总是对他很热情,王博被看得耳热,偏过头咳嗽一声:“嗯。”

他想起来自己小时候有一个折叠款的婴儿浴缸,对小盏来说大了点,不过也勉强够用吧。

婴儿浴缸一展开,他就知道自己估计错了,这种大小,可以在里面放好多好多个小盏。

“天啦,夫君,你现在好有钱哦。”小盏倒是觉得很厉害,这都可以让他在里面游好久了。就是怕水太多,自己会在里面淹死。

他把自己的担心告诉王博,王博说这倒是不会的。

“我就在边上看着,怎么会让你淹死呢?”王博自己也没学过游泳,但就小盏这个尺寸,他一只手就捞上来了好吗。

谁知道小盏听了,脸蛋红扑扑的,叉着腰指责他:“不行呀!虽然、虽然你是我夫君,但我们还没真的结婚呢,你怎么能看着我洗澡呢……”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不好意思极了,转过身跺了几下脚。

王博看这个小鼻嘎在那儿煞有介事地担心自己占便宜,放声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样有什么好看的,小娃娃身材,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那个肯定也小小的。”

小盏被他气得昏头了,以前他都是被夸大美人的身材长相,现在变小了,连夫君都嘲笑他了。

可怜巴巴的小人蔫头蔫脑蹲下了,揪着自己的衣服,默默想,要多吃点王博的精气,赶快让自己变大,吓夫君一跳才好。

人家以前明明是很漂亮的啊。

看小漂亮鬼真的有点伤心了,王博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给浴缸放水,只放了一点点,怕真的给小盏淹到。

然后他转过身,把自己的一只手浸到水里,放柔声音说:“好啦,你洗吧,我不会看你的。如果出事了,你就拉着我的手,我会救你的。”

——“公主,我是来救你的。”

想起了什么,小盏愣愣地甩甩脑袋,那个声音又不见了。

和夫君一样的声音。

应该是他从前的事吧,可惜时间过去太久了,就像水流能锲而不舍地磨损岩石,他再想念王博,记忆也会被时间无情的风化、最后消散成一片一片。

好在,他还是等到了夫君。

小盏把衣服脱下来,整个人都没进水里,长长的黑发飘在水面,像海草。他双手抱着膝盖,咕噜噜地玩水,做鬼虽然可以不用吃饭不用洗澡,但太无趣了,还是当人好啊。

有王博在,他也能更多地接触现在的人类世界了。

他想着,一步一步挪到王博伸的那只手旁边,轻轻靠了上去,把自己摆到一个舒适的角度,还是很坦诚地说:“夫君,遇到你好幸福。”

王博感觉到自己的手贴上了一个冷冰冰又湿漉漉的东西,他不敢动,知道小盏是赤裸的,怕手指摸到,那就真是个色狼了。

有一个婴儿浴缸就很幸福了,那你以后岂不是幸福死了?小盏太好满足,王博渐渐扬起嘴角:“要不要出去?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洗。”

小盏哇地伸出手臂欢呼。

“我要去我要去,夫君我要去!”

“那我要看你了,你可别说我登徒子。”和小盏说话,王博下意识地找一些词来代替现代用语,以便小盏更好理解。

小盏当即飘远了,把自己整个脑袋也泡进水里,咕噜噜地说:“我、肥、憋、气!”

王博回过头,睁开眼睛就是看着小盏像个水母蜷缩着,端着浴缸加快脚步就出去了。

真怕这个笨鬼把自己淹死。

把浴缸放在客厅地上,王博就开了电视机,按遥控器切换频道,小盏看到喜欢的、感兴趣的就会喊停。

他这个澡洗得舒服极了,看完一集新出的动漫才依依不舍地命令王博给自己找浴巾。

王博甩给他一条刚拆开的擦手布。

小盏就躺进去,轱辘轱辘滚了一圈,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左右蹭蹭,把自己身上的水吸干了。

王博在一边看着,把小盏又长又厚的头发从蚕蛹里解救出来,又扯出一张餐巾纸,包住小盏的头发。

小盏抱着脑袋摸了摸。

王博忽然笑了一下。

“袁湘琴。”

小盏没听懂。

因为王博笑得很好看,他期期艾艾地问:“是谁呀?”

王博又没看过恶作剧之吻,就很随便地回:“一个女的。”

小盏哦了一声。

袁湘琴……夫君现在喜欢的女人吗?他苦恼地想,按先来后到,我是大房才对,可夫君根本不记得我,这样又该怎么算呢?即便是大房……我也是个很小气的,假如夫君真的喜欢袁小姐,我容不下她,是不是只能自己走了?

一时间,小盏愁云惨淡,宛若霜打,蔫嗒嗒地坐下了。

“哎。”他托着下巴,长叹一声。

王博在边上看着憋笑,心想这小玩意表情还挺多,这会儿又想到什么了,这么伤春悲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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