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简#《代兄娶妻后,嫂嫂怀了我的崽》第二十章:商海弄潮
简隋英叫了一辆牛车,停在了城中最大的当铺门前。
从牛车上下来的时候,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他今日特意精心打扮过。一袭云锦绛紫长袍,外罩金丝斗篷,腰缠锦带,玉冠上插着一支镶着红宝石的金簪,在晨光下发着价值不菲的光芒。
他本就容貌英俊,在衣服的装饰下,更显贵气逼人,举手投足间皆是京城顶级纨绔的派头。
他扶着家丁的手下了牛车,目不斜视地走进当铺。
伙计一见这排场,立刻点头哈腰地迎上来:“这位公子爷,您有何吩咐?”
简隋英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当铺陈设,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慢条斯理地坐下,接过伙计奉上的茶,只沾了沾唇便放下,眉头微蹙,显是嫌弃茶叶粗劣。
掌柜的闻讯赶来,见到简隋英这通身气派,也不敢怠慢:“公子光临小店,不知是……”
简隋英也不废话,对身后家丁使了个眼色。家丁立刻捧上一个紫檀木长匣,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看看这个。”简隋英抬了抬下巴,语气慵懒,“爷手头一时不便,换点现银使使。”
掌柜的双手接过木匣,只觉入手沉甸甸的。木匣上着锁,他小心打开一条缝,只见匣内衬着明黄色的缎子,似乎放着一卷画轴类的东西,但被锦缎覆盖,看不清具体是何物。
但那明黄色泽却让掌柜的心头一跳,这颜色,等闲可不能用。
“公子,里面的物件可否让小的仔细瞧瞧?”掌柜试探着问。
“瞧什么瞧?”简隋英立刻皱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但也有一丝紧张,“这东西金贵得很,磕了碰了,把你这铺子卖了都赔不起。你就说,凭这匣子,能借多少?”
他越是这般作态,掌柜的心里越是打鼓。再看那木料、那衬里、那讳莫如深的态度,越发觉得这必定是来自京城某位显贵之家、甚至可能牵扯宫闱的宝贝,对方只是暂时抵押周转。
掌柜的擦擦汗,一咬牙:“公子,您若要借,小店可借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两?”简隋英挑眉,似有不满。
“三千两。”掌柜的压低声音,“现银。但利钱得按规矩来,三个月内若不来赎,这东西就归小店了。”他这也是贝者,贝者这东西价值连城,贝者这公子哥儿必会来赎。
简隋英故作沉吟片刻,才勉为其难地点头:“行吧,快点,爷等着用钱。”
三千两白银很快便装箱抬上了简隋英的牛车,装车的时候,简隋英丝毫不避讳,还在旁边大声提醒着“小心着点儿,这可是三千两白银呢,你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吧”,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车上装着什么。
一拿到钱,简隋英立刻开始了第二步。
他并未直接去收购粮食,而是让家丁赶着牛车,在城里最大的几家粮店门口转悠,故意让伙计大声嚷嚷:
“现银结算,有多少要多少,价格好商量。”
“快点儿吧!听说北狄人要打过来了,我家公子爷要捐粮助军呢。”
这些话如同水滴入油锅,瞬间在死寂的粮市炸开。
“现银收粮?价格好商量?”
“还要捐军?这是哪家的败家子?”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城。那些原本紧闭门户、囤粮观望的大粮商们坐不住了。他们派人打听,回报都说亲眼见到那京城来的贵公子从永泰当铺提了巨款,马车上的箱子沉甸甸都是银子。
贪婪和恐慌开始蔓延。有人觉得这是冤大头,不宰白不宰;有人怀疑这是官府做的局;但更多人在想:北狄人要来了,粮食攥在手里反而是祸害,不如换成真金白银来的保险。
于是,几家胆子大的粮商率先行动,纷纷派人火速出城,去周边乡镇、甚至更远的州县调粮。车马络绎不绝,都想着抢在别人前面把粮食卖给那个“人傻钱多”的京城公子哥。
仅仅一天多时间,源源不断的粮食开始涌入城中,囤积在几家大粮行的仓库里,就等着卖高价。
然而,当粮商们兴冲冲地去找那位“简公子”时,却发现情况不对了。
此时的简隋英并未回通判府,而是在城里最好的客栈包了一个上房住下了,粮商们找到客栈这里,但他本人却迟迟不露面。
只有一个家丁出来,对着送上门来的粮食挑三拣四:
“这麦子成色不行啊,最多这个价。”
“哟,王掌柜,您这米糠有点多啊,得压价。”
“现在送粮来的太多了,我们公子说了,得选最好的粮。”
虽然家丁给出的价格,比最初传言的要低了不少,但仔细算算,比平时的市价还是略高一些,让粮商们卖了有点肉疼,不卖又怕烂在手里。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不知从哪又传出消息,说朝廷的军饷不日即到,届时所有的粮食都要平价征用。
此时,恐慌彻底压倒了贪婪。
第三天下午,简隋英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
当他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粮商们几乎把他围住了。
“简公子,您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我这可都是上好的精米,您看看、看看。”
“价钱好商量,您多少收点吧。”
简隋英摇着折扇,看着眼前这群急红了眼的粮商,慢悠悠地道:“各位,不是我不收,只是你们也看到了,这粮价一天一个样。我带来的银子就这么多……”他指了指院里那几个装满白银的巷子,“你们这么多粮,我实在吃不下啊。这样吧,我也体谅各位不易,就按现在行情的九成,愿意的,现在就过秤拿钱。”
这个价,恰好卡在让粮商们微微亏本和勉强保本之间。若是平时,绝无可能接受。但现在,北狄压境的恐惧、粮食被征用的传言、以及其他竞争者虎视眈眈……最终,有人扛不住压力,咬牙卖了。
如此一来,粮商们的心理防线迅速崩溃。不到半日功夫,简隋英那三千两银子,竟然奇迹般地收购了远超五十四石、接近一百石的粮食,而且均价被压得极低。
当李玄拖着伤体赶到时,看到的就是简隋英指挥着家丁,将最后一袋粮食装上牛车,准备运回通判府仓库的场景。
而简隋英则悠闲地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数着剩下的几百两银子。
“你……你这是……”李玄看着满院的粮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简隋英看到他,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银子:“怎么样?不仅粮够了,还赚了点跑腿钱。那当铺的利钱,也绰绰有余。”
他简单将过程说了一遍,听得李玄目瞪口呆,后背的伤都忘了疼。这空手套白狼的手段,这对人心的精准把握,这胆大心细的操盘……简直是深不可测。
“兵行险着。”李玄最终吐出四个字,又是后怕又是佩服,“若有一个环节出错……”
“所以嘛,”简隋英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笑得很是得意,“做生意,有时候就得贝者一把。走吧,回去清点粮食,给晏将军报喜去。顺便……”他瞥了一眼李玄身上那件明显属于晏明绪的披风,意有所指地眨眨眼,“把这披风还给人家。”
李玄顿时耳根一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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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