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黄智雄 25-08-20 23:46

月亮爬上了柳梢,
我的爱为你等待;
夜莺轻声吟唱出,
心底的那份告白。🌷🌹💐

看完中央音乐学院音乐传媒专业创始人、最受学生欢迎的赵世民教授的这篇深度访谈,才知道来自黑土地兰西县、留学意大利六年、被意大利主流媒体誉为“中国帕瓦罗蒂”的著名男高音歌唱家,天津音乐学院歌剧学院教授张喜秋,“基因来自二人转 面不动色胸澎湃”的来龙去脉[挤眼]

【基因来自二人转 面不动色胸澎湃——访男高音歌唱家张喜秋 - 原创:中央音乐学院教授赵世民 歌唱艺术 2025年5月12日 11:36 北京】

(原文刊载于《歌唱艺术》2025年第2期)

张喜秋,男高音歌唱家,天津音乐学院歌剧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曾参演歌剧《游吟诗人》《艺术家的生涯》《弄臣》等,先后获得马里奥·兰扎(Mario Lanza)国际声乐比赛男高音特别奖、玛丽亚·卡拉斯维罗纳(Maria Callas Verona)国际声乐大赛两项特别奖、克莱托·通巴(Cleto Tomba)国际声乐比赛第二名、蒙特塞拉·卡巴耶(Montserrat Caballè)国际声乐比赛第三名、乌尔巴尼亚城市(La citta di Urbania)国际声乐比赛第一名、安杰洛·罗弗雷塞(Angelo Loforese)国际声乐比赛第一名。曾多次受邀在意大利帕尔马、维罗纳、科莫、瓦雷泽、乌迪内、赞卡纳罗等地歌剧院演出和举办音乐会。

我问张喜秋:“如果仅凭你的天赋,没受过任何专业训练,经过三十多年到今天,你会是什么样?”

张喜秋说:“顶多是网红(歌手)。”

我说:“像朱之文那样?”

张喜秋说:“还没他好呢!再好的天赋也必须科班地学习,经过多位大师的训练指点,自己还得刻苦钻研、有悟性,才能唱成今天这样。”

这是2025年2月1日我采访张喜秋时刚开始的对话。记得2018年10月我第一次采访他时,他说天赋很重要。我说:“你是地地道道黑龙江农民的孩子,可你唱的又是地地道道的意大利美声,这美声的天赋来自黑土地?”

张喜秋介绍,自己的家在黑龙江省兰西县,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小时候他也跟着父母种过庄稼。父亲教育他的话很实在,“如果你不好好念书,只能也当一辈子农民,扎根在这黑土地里”。

所以,喜秋从小刻苦读书的动力就是离开家乡,到外面的世界闯一闯。初中毕业全县联考中,他是第六名,除了语文,数学、物理、化学等都名列前茅。他的班主任和其他老师一致认为这就是北大、清华的料。当得知喜秋学了唱歌,准备考音乐学院时,把老师急的,赶紧找到喜秋父亲,让他阻拦孩子这冒险的行动。父亲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喜秋就是油盐不进,非学声乐不可。父亲到底还开明,只要孩子坚持,他也不拦着了。

是谁打乱了班主任老师和父母的计划呢?是喜秋中学时期的音乐老师李德奎,他听喜秋唱歌有种浓郁的味儿,虽说孩子还没变声,但学阎维文、蒋大为、李双江等歌唱家时还真能抓住特点。于是李老师就跟喜秋说,你可以学唱歌,将来可以成为歌唱家。喜秋信以为真。

我问:“那时你刚上初一,也就十一二岁,就觉得以后真能成为歌唱家?凭什么这么自信?”

张喜秋说:“当时我唱《小白杨》《说句心里话》《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敢问路在何方》等,跟阎维文、蒋大为等老师比,我觉得差不多。这我还没学过呢,等学了以后,不会比他们差。当然,这是小时候不懂事的幼稚想法。”

郎朗五岁时,才学了两年琴,就曾立下狂誓:将来一定当世界第一的钢琴家。孩子嘛,谁不幼稚,关键得敢想,然后才有敢干。

张喜秋十一岁时,唱龄已有十年。他说话早,刚一岁,就能唱二人转《大西厢》了。虽说家里祖祖辈辈是农民,但冬闲时,外面零下二三十度,一家人只能围坐在火炕上,唠嗑、唱二人转。喜秋父亲吹笛子,母亲唱二人转。张喜秋说:“我的胎教就是二人转。所以一出生,只要二人转音乐一响起,我就跟着扭动。等我能站起来了,还不会走路,肩和胳膊就会二人转(的动作)了。现在有人问我,我还说,我是二人转里走出的美声歌唱家。”

和喜秋的经历类似,土生土长的陕南安康人和慧,居然成了世界著名女高音歌唱家,在纽约大都会、米兰斯卡拉、伦敦科文特花园等数十座歌剧院唱意大利经典歌剧的女一号。

这说明一个道理,意大利美声歌唱方法适合地球上各个国家的人。这种歌唱方法还不像意大利的葡萄酒酿造方法和奶酪发酵方法,中国即使把这方法学得再地道,可用中国的葡萄、牛奶,在中国的土地上做,还是出不来意大利味儿。因为意大利的地中海气候,那里的阳光、土壤,才能形成独特的意大利味道。而意大利美声歌唱方法,只要你学会了,在世界任何地方,唱当地母语的歌曲,都能透出明亮、醇美的韵味,在中国,就是唱汉语歌了。

张喜秋唱的汉语歌,有些他本不是原唱,如张千一作曲的《说给大海》、栾凯作曲的《我的深情为你守候》、朱良镇作曲的《两地曲》等,却像是作曲家为喜秋量身定做的。

2025年初,在天津音乐学院的新春音乐会上,喜秋和费琪芳领唱的《祖国颂》,使《祖国颂》的演唱又达到一个新的高度。1984年,《中国革命之歌》里《祖国颂》由程志和王霞领唱,堪称“天花板级别的演唱”,过了四十年,张喜秋把这天花板又顶起来一些。

在最近的一次音乐会上,张喜秋唱的美丽其格作曲的《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又是教科书式的典范。喜秋不但唱出了蒙古族音乐中特有的波颤音,而且最后的高音High C没一点“弩”的状态,就像情到浓时声音自己“飘”上去的。

我问张喜秋:“你唱的这些汉语歌,歌词我瞬间就能听清,这让听众第一时间就能融进歌词所传递的情感里。不像有些学美声的歌者,唱汉语歌却唱不清歌词,令听众和歌者像隔着一层。别看‘融’和‘隔’都有‘鬲’字根,但字义却相反。这些你是怎样做到的呢?”

张喜秋说:“学好意大利美声,一个标志,就是把母语歌唱地道了。如果母语歌没唱好,那就是根本没整明白意大利美声。意大利美声在本土就特受欢迎,其本质就是意大利语言和音乐完美地结合。唱母语歌,对于我们就是汉语歌,如果语言和音乐脱节、歌词唱不清,那不就等于丢了意大利美声的本质了吗?”

“我从小熟悉二人转,刚开始唱歌时,又是模仿的民歌(歌唱家),阎维文、蒋大为、李双江等前辈,还有我们黑龙江的郭颂。他们的汉语歌唱得那么有味儿,歌词如此清晰,对我都有很深的影响。所以初学歌唱时,我就把唱清歌词当成本分。后来改学了意大利美声,共鸣腔体打开多了,也有过一个阶段,顾着腔体,就顾不上歌词清晰,或歌词唱清楚了,唱腔又不美了。为这事儿,我可费了老鼻子劲了!有时走火入魔,在梦中还在解决字清和腔美的矛盾。”

我说:“太夸张了吧?在梦中?”

张喜秋说:“没错,我经常从梦中得到启示。一次做梦,我唱汉语歌,唱到开口音,我还像往常那样张大嘴唱,突然有个声音告诉我——嘴张得小一点,字又清晰腔又美。我就试着用小口形,果真,字又清晰腔又美。我一下就醒了。带着梦中的启示,我来到琴房照着梦中得知的方法一唱,果真就出现了理想的效果。”

我问:“依你现在对美声的认识,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教学经验,这是什么原理?”

张喜秋说:“其实特简单,就是嘴张大了。尤其到了高音,会改变你打开的腔体,主要是上面的腔体。而演唱时嘴形不过大,到了高声区,腔体还能保持唱中声区时合适的腔体状态,那就对了。其实,就像我们正常说话时口齿是清楚的,并没张多大嘴。有的曲艺演员,专门练习牙咬着筷子唱,嘴就一条缝,照样能把鼓曲(歌词)唱清晰了。”
……

我问:“在意大利这六年给你带来了什么?”

张喜秋说:“是质的飞跃。以前在国内,虽然意大利语歌词经过栾老师纠正,发音也算准确,但那毕竟是在歌唱里。而到了意大利,日常生活全用意大利语,你再唱歌词,就有了根。尤其我到过意大利北部、南部、中部和海边等不同的地方,接触到意大利语中不同的方言。比如,拿波里在意大利南部海边,那里的方言直接造就了《重归苏莲托》,当地人唱这首歌和我们听帕瓦罗蒂唱的不一样,更自由、味儿也更土。”

说着,喜秋给我唱了土味儿的《重归苏莲托》,就像我们听大连话,有海蛎子味儿。

喜秋接着说:“我特别喜欢这种更朴素的意大利民歌,这让我知道了意大利美声的源头。再有,意大利的美食,奶酪、美酒,这些都帮助我沉浸在意大利文化中。还有,意大利的建筑、雕塑等,都让我对意大利歌剧有了更具象的感受。当然最重要的是意大利的老师。除了教我主科的 90多岁老爷爷,还有我的艺术指导老师、歌剧指导老师等,他们是一批敬业的、对我要求极严格的老师。再有,就是观摩了大量世界级美声大师的演出,同时老师也给我安排了大量的演出。他们的教学,就以演出为目标。演出中出现问题,就在课堂上解决,下一次演出,就有明显的改进。我的歌剧指导老师,也是科莫歌剧院的指挥,前两年,他还邀请我参加他们剧院的巡演。可惜那两年特殊情况出不去。最近,老师又邀请我参加他们剧院四月的演出,可是又和我的工作安排冲突。但我的初心还在,随时准备重返意大利演歌剧。”

在我和张喜秋的四五次访谈中,每次都谈到了意大利美声的重要技术——呼吸,限于本篇文章的篇幅,这次就不介绍了,我准备另写一篇,专门谈谈张喜秋的呼吸。其实你要现场看他演出,根本看不到他的深呼吸动作,但他一口气却能唱一个乐句、两个乐句,甚至更长。这也是他掩盖技术的技术。

有一年,张喜秋参加了江苏卫视的大型电视节目《非诚勿扰》。我问喜秋,这是怎么回事?

张喜秋说:“咳!那是《非诚勿扰》海外篇要办一个意大利专场,刚好节目赞助商就是资助我在意大利留学的贵人。节目组想在节目中展现意大利的‘三美’(美酒、美女、美声),资助人想让我参加。刚好那时我单身,栾老师也觉得参加一下挺好,会让更多的人知道我。就这样,在那个舞台上,我唱了《今夜无人入睡》。”

我说:“节目播出后,你就和费琪芳牵手了?”

张喜秋说:“咳,让您误会了,这和《非诚勿扰》没关系。我认识费琪芳挺早的。我们参加了同一届中央电视台的青歌赛,我在黑龙江队,她在广东队;她得了铜奖,我排第八,与奖无缘。后来她去意大利留学,凡是教我的老师我都介绍给她,带她去上课。她也由花腔女高音改成抒情女高音,唱得更舒服了。由于业务相通,互相帮助,自然就好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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