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小时候训练完,大汗淋漓里看见门口小桌上放着两个瓦罐,口渴难耐,犹豫一下,起开封口喝了。
等无限回来,就看见开了封的瓦罐。拿起来,鼻子里传来清新的酒香。原来是村民送来的自酿酒。无限心说不妙,开始四处寻找。鹿野的小屋空空荡荡,自己的房间里也没有谁来过的迹象。无限想了想,缓缓走出房间,来到距离隐居的房屋只需一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那里有棵老树,郁郁葱葱撒下阴凉。鹿野就靠在那棵树下面,满脸泪痕,睡得很香。无限犹豫一下,伸手要去碰她肩膀,得到一声带着呜咽的“师父”。
无限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鹿野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地上。身上盖了件衣服,无限坐在稍远的位置凝神冥想。风轻轻,草晃晃,叶影斑驳。鹿野眨眨眼,就看见泉水般流淌下来的月光。
拜师以来第一次,鹿野觉得耳边无比安静。有一朵云轻飘飘落下来托住她疲劳的肩膀,舒服,清亮。
她好像又成为那个十几岁的孩子。
于是鹿野闭上眼,像个十几岁的孩子那样心无旁骛地睡了过去。
再带小黑吃饭的时候,小黑对花花绿绿的易拉罐产生兴趣。
他这段时间刚开始和小白一起上学,没认几个字,喝饮料时会很小心地询问都是什么饮料,成分是什么。最后还要小心翼翼补一句:这不是酒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才心满意足端起来喝掉,喝完还不忘举手欢呼:师姐最好啦!
鹿野一一跟他讲清,觉得他警惕的表情很好玩:你是在学校里学到饮食安全了么?
才不是。小黑说,我上次在小白家里喝了酒。后来……后来……
他有点不好意思:师姐,你不要跟别人说。
鹿野笑:不说。
也不许笑我!小黑摆出一副气哼哼的模样,后来的事我不太记得了。只是后来小白和哥哥说……我差一点就把爷爷家都拆掉了。你说好不笑的!
鹿野抹掉眼泪:这个不怪我啊。我还没来得及答应。
大坏蛋!小黑笑,师姐,其他人喝了酒也会这样吗?我看你平时也喝酒,你喝完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鹿野端起杯子,嗯……和你一样。
怎么会,我想不到师姐拆家的样子。
鹿野差点呛到:你那是什么形容?
山新说的啊。
好吧,鹿野说,喝了酒,就放松了。就把自己藏起来的一面放出来。或许会变成……她想了想,小孩子?
那师姐喝就好了。小黑说,我特别会照顾小孩,小猫,小狗,我照顾过爷爷村里的小狗们,山新家的小皇,还有比丢呢。
鹿野捏捏他的耳朵:这些能放在一起说吗?
说完她叹口气。肩膀变得轻飘飘的,像是从哪里落下一朵云彩,把她轻轻包裹住了。托起往日的疲惫和所有的不安。
真想知道味道的话,可以尝一滴。鹿野说,反正有我在这里,你没那个本事……嗯,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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