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限】【池限】握欲15
冰云城,看守的妖精看到池年,恭声道:“池长老。”随即看到他身后之人,面露诧色,池年颔首道:“我们来看看,你们那边进展如何?”
妖精一边将怀中的册子交给池年,一面不住觑他身后之人,小声道:“呃,查是查到一些,不过……”话音未落,册子被一旁的鹿野夺过,只见她快速翻页,一目十行,看得那妖精目瞪口呆,道:“你,你……”
池年让他不必管,继续汇报,妖精道:“灵力初步勘测完毕,根据现场灵力还原,应该是有人用了空间传送能力,进入结界,打伤守卫,放走了逃犯,我们已经抽掉出伤者身上的残留灵力,根据其属性,大概锁定了这些人。”
册子上列出所有金系、以及空间系的妖精们,其中一个名字,令鹿野眉心微蹙,鹿野将册子扔回给小妖精:“抓回的妖精有哪些?审过吗?”
妖精道:“抓到一个,被设下摄魂咒,而且他逃窜多日,身上沾满了各式各样的灵,实在难以确定。”
鹿野上唇微翘,“摄魂咒上总能查到微末灵力吧,你把人带来,我看看。”
妖精看了眼池年,池年示意他带来,单耳被五花大绑,浑浑噩噩地被扔在池年面前,鹿野走到他身前,手掌放在他灵台,眼眸赤色,少倾,她突然站起身来,池年上前,“如何?查到什么了?”
鹿野转身,背过手去,手指曲握,随即转过身来,迅雷不及一脚踹在单耳胸口,把人踹出去十米远,跪在地上干呕。
看守的妖精忙上前阻拦,怒道:“你……这里是冰云城,不许动用私刑!”
鹿野面覆寒霜,池年见她还要踹,抬手拦住她:“我们在调查,不是审案子,你克制些。”
鹿野:“我查到了,他已经没用了,留着这种祸害干什么?”
妖精愤然站起身,为捍妖精律法亢辞:“那也该由会馆来审判他,而非你这外人!”
池年不晓得鹿野掌握了什么讯息,如此愤慨,就问她,鹿野却闭口不言,来之前,她就和池年约法三章,她有权对所查到之事保持沉默,但这沉默的结果就是让池年更加确信了当初的怀疑人选,池年道:“是他对吧。”
鹿野道:“我还什么都没说。”
池年抬手,册子上的一页赫然写着一个名字,并且以红字标注,嫌疑巨大,池年道:“金系,空间系,试问天底下,有几人的本领强到偷袭冰云城,打伤看守的妖精?”
鹿野淡淡道:“但残留的灵力,并没有他。”
池年:“没有,不代表他没来过,灵力可以伪造,但能力骗不了人,普天之下,没几个人能够做到。”
鹿野双手抱胸,嗤笑:“池长老,你还是老样子啊,既然你早有心仪的凶手,又何必带着答案找上我?看来你的目的压根不是让我帮你找到真凶,而是让我同意你的答案,带着答案去找师父,把他带回来,对吧。”
池年被戳中心口一般,急着反驳却又哑口无言,随即道:“那你说,幕后主使是谁?”
鹿野倒没料到池年竟把话题拐回真凶上,换做以往,早就如斗鸡一样跳出来要跟她一较高下了,现下竟能按住性子问真凶,鹿野心道:看来,他对师父确无敌意。
于是放下胳膊,道:“现在说真凶还太早,你带我去檀香鼎丢失的地方看看。”
池年点头,才出冰云城,他面色兀的一变,身形微晃,临时改了方向往南飞奔过去,鹿野见他面色铁青,似有不妙之事发生,鹿野没有问他只是跟在身后飞奔。
……
无限睁开胀涩的眼皮,肩膀处压着一重物,半边身子都觉得酸麻不已,侧目一看,小黑手脚并用抱着他,一半的身子压过来,将他抱了个满怀。
无限略微挣动,不料那手臂像缚仙绳一般越动收得越紧,恨不得将无限融进胸膛似的,勒得无限险些喘不过气。
“早啊。”小黑很快就醒了,拿脑袋蹭无限的脸,还亲他嘴唇,无限侧头欲躲,却被捏住下巴,深吻了个结实。
无限气恼至极,正要一口咬断那强势伸入的舌头,却被伸入衣摆的手还有抵在大腿根上灼热的硬挺弄得有些胆战心惊,一想到破庙中反抗的后果如此惨烈,干脆闭上眼,强忍这通猥亵。
果然,停止反抗使小黑兴奋不已,他吻得气喘吁吁松开,手指从衣襟中抽出,指腹摩挲着无限同样被吻得薄红的脸蛋,“师父,好喜欢你,师父。”
这会儿的声音又如春日的小猫,撒着娇,还透着一丝少年嗓音的沙哑,全然无破庙那晚的阴鸷冷沉。
无限没动,缓了缓,道:“冰云城的妖精出逃,你有没有参与?”
冰云城被袭,池年虽瞒的严实,但本该关在冰云城中的单耳突然出现在池府,要劫持他。单耳虽恨他,但没道理到得罪池年的地步,细想来,是有人救了他,条件是要找出自己。但冰云城结界牢不可破,凭外力破难如登天,即便是他,也要费许多功夫,何况,若真强行破势必地动山摇,在将人劫出前会馆的人就先赶到。所以空间系持有者嫌疑必然很大。
如此种种,让无限不得不怀疑小黑有参与其中,这些本该破庙那晚问及的,却拖到现在。
小黑心情很好,不假思索:“没有。”
无限似存怀疑,眼眸直勾勾盯着他看。
小黑噗嗤一声笑出来,道:“我有必要骗师父么,何况,我若要劫,会馆岂会只损失些虾兵游勇,不过,当我得知师父在会馆的时候,是很想给会馆找些麻烦,免得他们多管闲事。现下找到师父了,只要师父愿意和我回去,当然,会馆做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小黑捧着他脸亲,牙齿咬住脸颊细滑的肉轻咬,再一路向下到脖子锁骨,将昨日淡旧的吻痕覆新。
鼻尖触碰到温腻的肌肤,淡淡的如同青竹中散发的清香,这味道清幽淡雅,却能遏制他内心一切疯魔癫狂的癔症。无限衣襟松开两边,白玉般的胸膛“红斑驳错”,尤其是肋下三分,靠近蝴蝶骨位置的痕迹更是紫青斑斓,瞥见那处的痕迹,哪怕已经被无数新的吻痕覆盖,但仍旧是令小黑眼浮晦戾。
无限胸腔微动,发丝如张扬的墨散在床上,他望着床顶,冷声道:“我和你走可以,但要约法三章。”
小黑见无限松口,且约法三章,忙坐起身来,道:“都听师父的。”
“第一,不要杀害会馆中任何妖精。”
第一条,就让小黑犯了难,他久留在此,除了想让无限主动跟他走,还想揪出在无限背后留下吻痕的人,九成是会馆中的人,无限清傲自持,身负锁灵枷,必然是被迫的,一想到这个,小黑胸中的怒火可以说是燎原全身,要小黑这样轻易放过,简直是痴人说梦,若不将那人舌头拔下千刀万剐,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无限眉微拧:“不答应?”
小黑不情不愿,“若他们要杀我呢。”
无限目光微冷:“在领域中,你怕什么。”
小黑想想也是,师父也只说不杀,没说不可以断其四肢,无限又补充道:“残害也不行,否则,我同你回去,无意义。”
小黑咬紧后槽牙:“好。”
无限道:“第二,我可自由出入领域,你不能干预或限制。”
小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行,不过,我如果要跟着师父出来,师父不可以拒绝。”
无限颔首,随即他说出第三条,“第三,我永远是你师父,你不能再做出任何有悖师徒伦常的事情。”
小黑歪头:“什么叫有悖师徒伦常?”
无限知道他在装傻,但仍旧一本正经解释:“超出师徒情感以外的一切出格行为举止。”
“那上床呢?”
“不行。”
“亲吻?”
“不行。”
“拥抱总不算吧。”
“算。”
小黑自然不干了,他怒道:“那我能做什么?”
无限:“做饭。”
小黑攥紧拳头,深呼吸,“可是,我很爱师父。”只让看,不让碰这简直太考验人了。
无限表情仍旧淡泊如水,“爱我,应当学会尊重。”
小黑有点愤怒,但看着无限的表情,仿佛是师父在教会他一门新的课业:爱人。
在遇到无限前,他像一粒飘零于尘世无根系的种子,面临曝晒暴雨,后来,他飘到无限怀中,在名为爱的浇灌中,枯干的种子生根在无限的血肉里,茁长成枝繁叶茂,无限的呼吸、血脉、心脏无一不系挂着他的全部,若有朝一日,离了这育他的身躯血肉,他也会瞬间枯萎,凋零遍地。
无限不止养他育他的恩师,更是他生命的全部,因此,小黑在领域中三千多个日夜,幸福甜蜜的同时,又如同走上钢丝般惶恐终日,他害怕,无限会有一日离他而去,告诉他,种子育成大树,该为后人乘凉。
最终,压抑多年的情感,冲破内心的牢笼,对求而不得多年的月,如天狗一般大口吞噬。
那一刻,畅快淋漓,正是这份销魂蚀骨的快乐,掩盖了心中那些愧疚,但现在听师父说起“尊重”二字,这份愧疚又浮上来,他定了定神思索片刻,道:“好,我答应。”
随即又道:“但,师父绝对不能和其他人做出任何出格或亲密举动,若是被我察觉出半点,那不止这一条作废,第一条,我也要破。”
无限道:“好。”
……
破庙,池年飞奔而入,只见庙中空荡荡的,地面还有一堆焦黑木炭,无限就是突然在这消失不见的,并且他留下的标记也被人刻意除去。
鹿野神色凝重地环顾四周,里面人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突然,她蹲在一处稻草堆旁,神色突然难看起来,池年见她如此表情,道:“怎么样?”
鹿野拳头捏得咯咯响,眼底怒焰狂舞,随即对池年道:“檀香鼎一事容我先停一停,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池年没注意到鹿野脸色黑得如同家中丧亲一样,他更担心无限,心急如焚道:“什么事比你师父还重要?”
鹿野头也不回:“清理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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