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搁柜子里藏的豆豉没了,那是我爸用黑豆发酵的,晒了一个月,说蒸鱼时放一勺最鲜。同宿舍的钱勇最近总带豆豉蒸鱼,还跟人说“我爸做的,独家配方”。
我闻着那股熟悉的豆香味,心里发紧。我爸做豆豉时特意加了点姜丝,上周钱勇还问我“你爸做的豆豉啥味”,我说“带点姜味,去腥”,他当时还笑“能有多特别”。
今个见他给室友分蒸鱼,盘子里的豆豉颗粒跟我爸做的一样大,我走过去拿起筷子:“钱哥,你这豆豉颗粒跟我爸做的一样呢,你爸也这么做?”他手一抖,筷子掉了:“可能碰巧吧。”我从柜子里掏出空瓶:“我这瓶刚开封,就没了,你说巧不巧?”
宿舍里的人都凑过来看,有人说:“这豆豉我认识,小李上次给我们尝过!”钱勇脸涨得通红,把盘子端起来就倒了。后来他跟我道歉,说“赔你钱”,我没要。有人说我傻,可他们不知道,那豆豉里发酵着我爸翻晒黑豆的三十个早晨,哪是钱能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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