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一睁眼,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时间,顺手把搭在被子上的薄毯子往身上拉了拉——哎?不对啊,前几天晚上还热得翻来覆去,怎么今儿一醒,浑身都裹着股凉丝丝的劲儿?坐起来扒拉开窗帘瞅了瞅,外面天是亮的,但没了夏天那种晃眼的光,风刮得窗户缝儿里沙沙响,不是之前那种带着热气的风,是凉的,吹在胳膊上还能打个小哆嗦。
我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哦,夏天好像走了。
就特突然,一点预兆都没有。不像春天来的时候,会先飘几天杨絮、开几朵小花提醒你;也不像冬天,会先下点小雨、刮几阵冷风给你打预防针。夏天走得跟那种悄悄离开的人似的,前一天可能还跟你一起吃着冰西瓜、吹着空调唠嗑,转天你一回头,人没了,连个纸条都没留,只留下满屋子没散尽的凉气,提醒你它曾经在这儿待过。
洗漱完出门想随便吃点早饭,走在街头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明显了。路边那几棵老梧桐树,夏天的时候叶子绿得能滴出油来,枝桠伸得老长,把整条街都罩在树荫里,走在底下都觉得凉快。结果今儿一看,叶子开始黄了,风一吹就飘下来几片,打着旋儿落在地上,踩上去还沙沙响。之前路过奶茶店,总想着要杯加冰的果茶,今儿路过的时候,脚不自觉就拐进去了,张口就说“要杯热拿铁”,等拿到手裹着温热的杯子,才反应过来自己都没犹豫——夏天爱喝的冰饮,好像不知不觉就被热饮给替换了。
风也变了。之前的风是暖烘烘的,吹在脸上跟裹了层热毛巾似的,走几步就一身汗;现在的风里带着点凉,吹过脖子的时候会让人下意识缩一下,头发被吹得飘起来,也不觉得烦,反而有点舒服。路上的人也换了衣服,之前满街都是短袖短裤、小裙子,今儿好多人都穿起了薄外套,有的还搭了个小开衫,连骑电动车的大叔,都把防晒衣换成了长袖的挡风衣。
我一边啃着手里的包子,一边慢悠悠往前走,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个念头:秋天好像还挺适合一个人瞎晃悠的。就那种,不用赶时间,不用约着谁,自己拎个小背包,去车站随便买一张票,坐很久很久的车——可能是绿皮火车,也可能是长途大巴,窗外的风景从熟悉的街道,变成陌生的田野,再变成不认识的小镇。累了就靠在窗户上眯一会儿,醒了就听听歌,放的都是之前夏天爱听的那些曲子,在陌生的车厢里听着熟悉的旋律,居然一点都不觉得突兀。
等车到了地方,随便找个小旅馆住下,白天就逛陌生的城市。走在不认识的街上,看当地的人慢悠悠地买菜、聊天,看路边的小店挂着秋天的装饰,闻着空气里飘来的糖炒栗子香或者烤红薯的味儿。累了就找个街角的咖啡馆坐下,点杯热饮,看着窗外的落叶飘下来,心里那些夏天没来得及理顺的事儿,好像也跟着慢下来了。
之前总觉得夏天走了怪可惜的,没来得及多吃几顿小龙虾,没来得及去海边看一次日落,没来得及把想买的小裙子都穿遍。可现在坐在这儿,吹着秋天的风,喝着热拿铁,突然就想通了——夏天带不走的那些小遗憾、小纠结,其实不用急着跟自己较劲。秋天会陪着你,慢慢走,慢慢想,慢慢释怀。就像那些没说完的话,没做完的事,在秋天的凉风中,好像也没那么沉甸甸了。
你看啊,叶子落了明年还会再长,热拿铁喝够了也能再换别的,陌生的城市逛完了还能去下一个。夏天走了没关系,秋天不是来了嘛,它会带着凉丝丝的风、黄澄澄的叶子,还有慢慢悠悠的时光,陪你把那些没放下的,都慢慢放下。#诗路[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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