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甘肃武威,我做了三件事。收养了一只流浪猫,了解了农民的种植,以及烧烤方法再精细化。
那只猫我写过,最初,它已经奄奄一息,身上毛都毡片了。跟着我,喂了个香肠。之后它的家越搬越近,最初在旁边的烂尾楼里,之后在我们窗户下面的草丛中,睡出个小坑,呈一个猫形。我就知道,这是赖上我了。就这样,我们相伴相知,早上遛弯,下午散步,如影随形。
直到有天,我准备走了,也决定把它送到院子里。从社区走到院子里,足有一公里。乡间道路,边走边停,就像菊次郎的夏天,北野武带着小孩走,头上顶着一片巨大的叶子。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无比渺小,猫也无比渺小,像这颗星球上最孤独的动物。
它现在很好,在院子里的韭菜地里又睡出一个小坑。家里本身有一只灰白色的小母猫,经过几天鸡飞狗跳之后,两只猫互相尾随,已经学会去厨房中偷猫粮吃了。
农村里的人一点也不闲,有无数的活,地里的活,家里的活,清扫院子,人们像陀螺一样忙。我这种人在农村会被人瞧不起,只有傻子才有时间看天色,感慨万物呢。人们都忙着经济,摘豆子,浇水,种秋菜。这两年流行种花豆子,因为是经济作物,一斤收购价是3.6元。但每天的收购价都不一样,有时3.3,有时3.7,是波动的,像股市一样。于是农民就更忙碌,赶上好的价格,喜笑颜开。价卖低了,夫妻吵架,鸡飞狗跳。
我也经常在地里观察,发现农民很聪明。他们把花豆子与玉米混种着,据说这样可以给玉米增加养分。这多少我也了解,玉米这个作物很强大,浑身都是宝。唯一的不足是损耗地力,种五年玉米,土地就龟裂了,但种豆子可以稀释这种损耗。
花豆子摘除后,农民需要用农用三轮拉到晒场。让它们接受两三天阳光的暴晒,然后开着三轮车反复的碾压,直到豆子从豆荚中颗颗跌落。收集起来,静静等待收豆子的生意人出现。
豆子种完,又开始种秋菜。像插秧一般,每到黄昏,地上就出现无数的人,弯腰驼背地种菜。
打听了,他们的秋菜种好后,要做成脱水菜。大铁锅菜籽油,炸菜,然后晾在院子里晒干,之后会有收干菜的人出现。我心里想,方便面里的脱水菜是不是就是这么做出来的?身边人说:没那么简单。临走前看见隔壁的叔叔正拉着几张大铁片回家,据说要找焊工把铁皮做成大铁锅,今年他种了上百亩秋菜,所以他显得风尘仆仆,满怀希望。
每年我都会在院子里烧烤。烧烤真是一项非常好的事情,今年我又进行了一些改良。我觉得甘肃的羊肉不如内蒙古的羊肉。他们的羊肉柴,干,缺乏内蒙羊肉的奶香味。尤其草原上放牧的羊,高山草原的羊,不仅不膻,还自带奶香味。但相比之下,甘肃的香料运用的特别好,可能源于河西走廊,他们的香料从西域传来,显得历史悠长。
我曾经看过他们做油泼辣子,他们把各种香料先用菜籽油炸的焦黄,然后捞出。然后炸辣椒,辣椒分为两种,粗的和细的,做好配比。配料中居然还有一枚苹果,这让我大为吃惊。他们说:苹果也是一味香料,一般人不知道,这个很重要。
我在院子里烧烤,边烤边想,内蒙羊肉加上甘肃的香料,有没有搞头?来年去鸠摩罗什寺摆个烧烤摊,就叫来自大草原的美味,内蒙酷玩烧烤,你说,有没有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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