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聲像天鵝踩碎湖水 25-08-25 23:11

恋综2:
(请先看图)

单独录前采的那天,一薄难得的有些紧张,问他为什么要来参加恋综?他不知道答什么好,想了一会儿,含含糊糊地说无聊。
又问他好不好奇自己的约会对象,其实这是个非常荒谬的问题,根本都明确是谁了,还要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但一薄却忽然抬起头,诚实地说,好奇。

他这段时间在网上看了很多肖蘸的视频,穿着短裙跳舞的直拍,签售戴星黛露耳朵的饭拍,下班给人签名的片段,直播的切片。
永远都是在笑,清纯得像雨后的阳光,又那么会讲话,战战兢兢地讨好粉丝,几句话就把每个人都哄得柔软高兴,看起来是完美的人偶品格。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也会被肖蘸拿同样的面孔对待。

一薄有些说不上原因的郁闷和不满。
一方面他很困惑,如果肖蘸对只是萍水相逢的粉丝都能做到这种地步,那对男朋友又该怎样好才会让对方不嫉妒。
偶像不能有男朋友,一薄希望肖蘸遵循这个法则,如果她有男朋友了还来和自己上恋综,那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就算是假的,自己接下来几个月也是她唯一的男朋友。

另一方面是,无论看了肖蘸多少物料,她看起来总在哄别人,好可怜,谁来哄她呢?
好奇肖蘸被剥开那一层糖衣外壳底下的样子。

他结束完采访,装作不太在意地问节目组,共演对象也是今天录吗?
工作人员说是,应该跟您差不多时间。

但一薄最后还是决定不去找她,他并不知道现在两个人能说什么,还有就是,现在不就相当于新婚的前几天吗?
婚礼之前,新郎和新娘为了保留一些庄重的神秘感,也会暂时不见面的吧。
一薄的心害羞地烫起来,烧得他想吹风。

他开门,脚像被钉住了。
马上要变成他镁光灯下新娘的肖蘸正站在门外,像被谁欺负了一样抱着自己肩膀,无助地朝他掉眼泪。
她不知道已经无言地流了多久泪,眼妆全哭花了,一张脸憋得通红,连兔牙都被眼泪裹得亮晶晶、湿乎乎。

一薄对着她,脑子一瞬间变得乱七八糟,浑身的血液无措地狂跳。

他回过神来,把肖蘸拉进房间里,肖蘸乖乖跟着他进去了。
一薄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语气涩得像被人扯住声带。
你怎么了?
谁欺负你了吗?
肖蘸仰起头,又有很多泪珠滚出来,她喘不过气的时候声音就忽重忽轻,像吞下了全世界的委屈而现在要全部吐出来。

她流着泪喊前辈,前辈讨厌我,瞧不起我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可以不参加这个节目的。
一薄皱起眉,顿了顿才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肖蘸边抹眼泪边摇头,她也不讲话了,任由房间里的沉默越发膨胀。

一薄犹豫了一会儿,他转身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然后走到肖蘸眼前,不太温柔地捏起她湿黏的下巴,给她把没干的眼泪都擦掉。
肖蘸被攥着下巴的时候鼻子都哭起泡了,小脸拧在一起,比兔子还兔子。

别哭了,妆都花完了。一薄尝试着放轻口气,他不太会哄人,只能去揉肖蘸一直被谣传注射过什么的耳垂。
我没有讨厌你。他盯着肖蘸的眼睛。

肖蘸又掉眼泪了,她焦急地哽咽,可是…可是,前辈,你连照片都不许我发,那我以后怎么办?我没有想做什么,我不会炒作让你不开心的。

一薄的脸色渐渐阴沉起来,他顿了顿,问肖蘸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不可以发照片。
肖蘸难过地说,不止不可以发照片,也不可以提你,不可以和你一起出现,你说的,什么都不可以。

一薄又盯着她看了很长时间,才说,我没有说过里面任何一句话。

肖蘸偏过头,偏到拒绝一薄的另一边,似乎在表达对他的不信任,这让一薄有点难受。
但如果一薄不在她面前,她应该要偷笑出声了。

她自顾自地含着鼻音说,前辈,可能对你来说这只是一个打发时间的综艺,可是对我…对我来说来说,这是努力了很久才有的机会。
况且…她握住双拳,表白一样地鼓起颤巍巍的勇气,我不想被前辈讨厌啊。
我憧憬了你很久很久,我不想被你讨厌。你上次还救了我,被你讨厌的话,我一直努力的意义是什么?

一薄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他怔怔地注视着肖蘸,胸膛起起伏伏,而肖蘸心里紧张地要腿软,她的睫毛一直在悄悄发抖,哭都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哭了。
她昨晚在镜子前练习了好久,万一被看出来是演的,就全完蛋了。

但那天最后,一薄只是捧起她的脸,一字一句告诉她,你不要再哭了。
不管签了什么都不作数,想发照片可以,想提我可以,什么都可以。
还有,录制的时候天气很冷,要穿长一点的裙子。

肖蘸回到自己保姆车里,哼着歌,心情愉快地给自己补妆。
憧憬,好笑的词,她对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没有什么憧憬。

不过演戏还是要演全套。
那天晚上,肖蘸发了一条微博,她拍了一只路边的流浪小猫,配文是“遇到心软的神了。”
她不知道一薄看不看得到,看不到也无所谓吧,反正她做什么都有理由的。

发布于 中国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