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爪子的黑猫不吃鱼
25-08-26 06:57

番外收尾,中午继续走正文[努力][努力][努力]

《风露满庭深》江府番外6

夜色如墨,星河低垂。

院中海棠树下,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摇椅轻轻晃动着,发出舒缓的吱呀声。萧遥整个人几乎是陷在江砚舟温暖坚实的怀抱里,身上裹着一条柔软的薄绒毯,只露出一张沐浴在清辉下愈发显得莹白剔透的小脸。晚风拂过,带来花草的清甜气息,也吹动她颊边几缕散落的青丝。

江砚舟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混合了淡淡药香与冷梅的清冽气息。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她的手臂,即便隔着寝衣料子,他也小心翼翼控制着力道。

成婚日久,他早已发现怀中这人儿娇嫩得超乎想象,肌肤如玉,却也脆若琉璃,往往他情不自禁的拥抱稍微用力些,或是夜间缠绵时掌腹擦过,那雪肤上便会留下清晰的红痕,若是力道再重些,隔日便能显出青紫,总要好几日才缓缓消褪,常看得他又是心疼又是懊恼,却也在心底最深处滋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想要将她揉碎在怀里的占有欲。

“遥遥,”他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醇厚温柔,带着闲聊的慵懒,“你幼时……可曾挨过打?”

萧遥闻言,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仰起脸嗔怪地睨了他一眼,月光下,那白玉似的耳垂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绯色。她声音软糯,带着点被小瞧了的不满:“自然没有。”

她与萧铮年幼失恃,父王萧远山将对亡妻所有的思念与爱怜都倾注在她身上,宠着护着尚且来不及,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又怎会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

“哦——”江砚舟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漾开促狭又了然的笑意,低头用唇碰了碰她发烫的耳尖,从喉咙里溢出低沉的调侃,“原来我们遥遥自小便这般蕙质兰心,谨言慎行,从不犯错。”

被他气息烫得缩了缩脖子,萧遥小声反驳:“……也不是。”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些模糊久远的记忆,“也有顽皮惹父王生气的时候……不过,父王最多也只是罚我抄书静心。”她忽然想起眼前这人对自己过去的了如指掌,微微侧首,眼波流转间带上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娇憨,“你不是都知道么?”

“我以为我知道的并非全部。”

江砚舟低笑着,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背脊清晰地传递给她。他收拢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些,温热的唇瓣眷恋地摩挲着她的发顶。

沉默了片刻,他声音放缓,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那……怕不怕挨打?”

这个问题让萧遥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动怒时的模样——那双总是盛满温润笑意的眼眸会骤然沉静下来,深邃得如同结冰的寒潭,紧抿的唇线勾勒出冷硬的弧度,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能让她这颗在朝堂风波里锤炼过的心都为之瑟缩。更别提那落在身后,毫不留情的巴掌,带来的不仅是尖锐的痛楚,更有铺天盖地的羞耻和……一种难以启齿的、仿佛被彻底掌控的悸动。

她蜷缩起指尖,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风里,带着细微的颤音:“……自然……是怕的……”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积蓄勇气,才继续喃喃道,更像是在无意识地抱怨,“你……凶起来的时候,那样看着我……我……”她语焉不详,却将那份畏惧与无措暴露无遗。

这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一下江砚舟的心尖,泛起细密的疼。他喉结滚动,无数怜惜与保证的话语涌到嘴边——想说不怕了,以后再不这样罚你,再不让你疼,再不让你露出那般畏惧的神情……

可这些柔软的话语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又被另一种更强势、更隐秘的念头压了下去。让她存着这点畏惧……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让她在不顾惜自己时,多少有些顾忌。他心里清楚自己绝不会真伤了她便够了。

于是,那些未出口的保证化作细密缠绵的吻,如同春雨般温柔地落在她的发间、额角、眉心,最终缱绻地印上她微启的唇瓣。

一吻终了,他抵着她的额,气息微乱,声音却故意带上几分危险的沙哑,半真半假地警告:“知道怕就好。日后若再不听话,为夫……照打不误。”

“你……!”萧遥被他这无赖话语噎住,方才那点旖旎氛围瞬间消散,羞恼地抬手去推他坚实的胸膛,脸颊涨得通红,“你就只会欺负我!”

她那点力气于江砚舟而言如同蚍蜉撼树,反而被他顺势捉住手腕,轻轻一带,整个人便更深地陷进他怀里,被禁锢得动弹不得。挣扎间,薄毯滑落少许,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其上一小片前夜留下的暧昧红痕。

江砚舟的目光黯了黯,所有戏谑玩笑之意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浓情。他叹息一声,将她紧紧按在心口,让她听那为自己而狂跳的心音,低沉的声音里蕴含着近乎虔诚的郑重:

“乖乖,”他唤着独属于他的昵称,“你要我的命,我都心甘情愿给你。只是求你……能时时刻刻,岁岁年年,都平平安安地在我怀里。”

夜风缱绻,月色温柔,将相拥的身影密密包裹,融成一幅再也化不开的深情画卷。

发布于 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