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伴让我分享马来西亚调研笔记,可惜工作太忙,今天才整出来第一部分。
这部分就叫做“抵达马来西亚,前往新山”
到达马来西亚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半。
下了飞机,进入到吉隆坡国际机场,仍然是灯火通明,不断的有人群从飞机接驳口进入到航站楼,通道上挤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旅客,大部分商店还在运营,外汇兑换柜台前还在排队,墙壁上的巨幅广告不时能看到中国元素。
我们跟着人群,经过自动通道,一刻钟就走出了海关,不到一会拿到行李。四点二十,我们见到司机,从吉隆坡奔赴新山。车辆由机场切入到的南北大道,汇入到不断壮大的车流之中,车辆越来越多,但司机反而越开越快,这也让略感疲惫的我开始振奋起来。
这一次来到马来西亚主要是来北京精雕在马来西亚的发展,这家国内机床的“单项冠军企业”,他们在马来西亚已经布局六年,希望我一起过来参与调研,看看他们在当地的服务和典型客户。
我非常好奇,精雕在国内的成功是否能够在马来西亚延续,在高端制造领域,我们的头部企业如何突破客户的传统认知,让客户愿意用,愿意买?
这种思考很快就被高速上轰鸣的车流声给打破,不到六点,高速上车流的密度加大,车辆行驶速度放慢。这个时候就发现汽车的两边不时有摩托车快速超越,轰鸣的发动机让我一个外来人神经紧绷,此时我们的速度仍然保持在100,司机告诉我,这些摩托车“很野”,他们往往能开到110以上。但即使车流加大,摩托车穿梭而过,我们的司机没有选择减速,他开始加速,超车,速度一度从90到120,甚至飙到了160。然后我们就看到了很多重型卡车,他们在凌晨出发,赶在早高峰之前驶出吉隆坡。
这下子更睡不着了,这一现象让人让我突然意识到,不同车辆在公路上的状态,和马来西亚当前的产业发展如出一辙,不同类型的产业主体相互竞争又深度合作,产业链相互交织,产业边界被打破,正在重塑马来西亚的产业格局。
跨国公司从上世纪70年代就布局了马来西亚,英特尔、德州仪器、博世、丰田、早早在这里开展生产。槟城那边早早成为精密电子和电气产业的全球生产中心。
然后最近十多年中国加快进入,中国过去十年一直是马来西亚最大的外资国,连续十六年是马来西亚最大贸易伙伴,立讯精密、歌尔声学、吉利、比亚迪、亿纬锂能开始在马来设厂。覆盖新能源、消费电子、汽车等多个产业。
我认识的一些专精特新企业中小企业也悄然进入,希望提高对市场的响应速度。我抵达新山的第二天,就收到一个无锡企业高管发来的短信,他希望我在马来西亚多待几天,看看他们在新山的装配车间。
马来西亚本地也开展积极的产业升级,政府推动“2030新工业大蓝图”和“国家半导体战略”,锁定高附加值制造业、电动车、芯片封测等新兴产业。和新加坡的合作也在加深,我们马上要去的新山附近就设有柔新经济特区,新加坡的总部经济喜欢把工厂安置在这里。
多股力量交汇,马来西亚正在充满了变化,也充满了机会。
终于,到了早上七点多钟,天开始明亮起来,城市的迹象开始退却,路边的橡胶树等东南亚特色作物还是增多,道路的一边看不到山,似乎再远处就是大海,车流量仍然不少,车速时高时低,路边鲜有大型建筑,偶尔穿过小镇,能看到梳理的大型广告牌,上面标志着美的电气的LOGO。
还有两个小时才到新山,但道路边景象的单一,缺少变化,缺少让人瞩目的建筑,偶尔定睛看到同行车辆,大多数是本地的几个品牌,好奇心褪去,让我想起,马来西亚经济体量其实并不算大。人口3556万,和山西省人口规模差不多,劳动力大概是1600万,GDP,大概是4200亿美元,在东盟十国里位列第四,深圳市GDP大概是5120亿美元,比他高900亿美元。深圳市的工业增加值规模大概是1700多亿美元,马来西亚是1500亿美元左右。
当地的机械加工市场也不大。我在去年做过一次调研,马来西亚整体的加工能力,可能还不如广东的东莞几个镇,因此也不是数控机床的主要消费国,2024年,马来西亚进口机床约为6.5亿美元,不到全球消费总额的1%,相比之下,中国台湾的消费总额约为30亿美元左右。
上午九点半,终于抵达目的地,但还没有时间休息,因为行程计划非常满,我们要看精雕在马来西亚的合作伙伴和主要客户,在出发之前,我列出了四个关键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Who,在马来西亚,谁在用精雕?是中国资本落地的工厂、本土制造企业,还是跨国巨头?他们扎根在哪些产业链环节?
第二个问题是What,马来西亚的客户购买的是什么机型?用精雕在加工怎样的关键零件?这些零件背后的应用场景是什么?
第三个问题是Why,为何选择精雕?在精密加工领域,是什么让他们绕过日本、德国的机床,把目光投向中国?
第四个问题是How,作为国内精密加工机床的标杆、工业母机领域国家级制造业单项冠军,而且软硬实力都有一些优势,精雕的出海路径是怎样的?他是怎么发挥自己的优势和长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