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一方面会想这已经是国内戏剧创作者中很罕见的、触及戏剧伦理的自省——因为太多的作品还没有到达需要审视戏剧伦理冲突的程度。对于「真实的戏剧性」的探讨与追索永远得不到答案，也无清晰的边界，但至少，无法只是轻忽地将包含着生命体验的演绎仅仅称作是「戏剧之神降临的瞬间」。

另一方面是忽然很感激十一楼。以更多的自我而非戏剧训练下注展演的戏剧作品总是不可避免地迎来争议，以独一无二为噱头的红白兔子也好，tlm/潜水艇这样与演员自身气质加和的独角戏也罢，甚或独一份的与个人经历和体验息息相关的企鹅：看台上的人展露观念、态度与方法，同时是这类作品的魅力与危险所在。但哪怕是环人广这样把经济效益放在首位的地方，至少还有十一楼，还有白色房间，有日复一日释放着与锤炼着的自我。贪恋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一种罪过，但是，好吧，我会一次次为自己敲响警钟：你看戏剧是多么甜美，也多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