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咪饲养记 31

　　短匕进得不深，大概三四厘米，又被老爸拔出来了，在李狗儿胸前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后，往李狗儿被吓得惨白的脸上拍了拍。

　　李狗儿受伤的腿因为疼痛止不住地发颤，他惊恐地瞪着眼，这会儿再看老爸的模样——一身黑色雨衣，帽子拢着脸，脚上是胶皮水鞋，两手带着白色的粗麻手套——一看就是早有预谋，真要取他性命也说不定。

　　李狗儿极力地往后仰着脑袋，想避开那把刀，害怕得几乎要失声了，紧着喉咙问：“杀，杀人犯法的！你就不，不怕警察吗？！”

　　老爸没说话，只是冲着李狗儿讥讽地翘了一下嘴角，手起刀落，在李狗儿腿上又划了一道长口子。

　　“啊——”

　　疯子！绝对是疯子！

　　李狗儿痛呼着，满头的汗被雨水稀释，他疼得脸色发白，却又不敢真的激怒眼前的人，不一会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对老爸大喊。

　　“你杀了我……你，也要偿命！你死了……你那傻子就没人管了！”

　　李狗儿自以为抓住了老爸的软肋，意料之外的是，老爸听到他的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更冷，一丝笑意也无。

　　匕首移到脖子上，轻轻下压，划开了一道很浅的口子。

　　李狗儿被吓得动也不敢动，只能像遇到恶鬼似的，惊恐地看着老爸。

　　老爸用很平静的声音对李狗儿说：“你觉得我会怕死吗？”

　　“至于他。”老爸一把掐住李狗儿的脖子，狠狠地收紧了手指，“你也说了他是个傻子，离了我反正也是死，和我一起上路也不错。”

　　汲取不到充足的空气，李狗儿的脸色渐渐从惨白变成紫红。

　　雨越下越大，冲刷在李狗儿的脸上让他睁不开眼，就当他以为自己真的要被这疯子掐死在这里时，脖子上的劲却突然松了。

　　李狗儿本能地大口呼吸起来，中途还因为呛进了雨水咳嗽了许久。

　　老爸就那样看着李狗儿，等他安静些许后，才好整以暇地问他：“你就这么自信自己死了后会有人替你收尸替你报警吗？”

　　李狗儿喘着气，只能死死地盯着老爸，却不敢再说什么。

　　和李狗儿惊魂未定的模样不同，老爸完全就是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如果不是那把匕首还一刀刀划在自己手脚上的话，李狗儿简直要以为这人是在同自己话家常。

　　但老爸说出来的话却彻底扼杀了李狗儿的希望。

　　“这片工程背后不知道牵扯着多少你我这辈子都够不到的人。”老爸淡淡地说，“你李狗儿无父无母，无妻无子的一个烂人，明早被人发现死在了这里，你猜猜上头是想为你伸张正义呢？还是掩盖真相，息事宁人？”

　　老爸越往下说，李狗儿就越像是坠入了冰窖，浑身发冷，抖个不停。

　　“都不用我来处理你的尸体。”老爸在他脸上拍了几下，“液压器一压，混在那些泥水里，谁还记得你李狗儿呢？”

　　李狗儿说不出话来，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身上，浑身湿黏，裆那儿却感受到了几分异常的温暖。

　　不过，他这会儿也没空关心自己是不是尿了，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我，我错了……放过我，放过我吧……”

　　老爸只是沉默地看着李狗儿，片刻后，握着匕首一言不发地往李狗儿手上腿上招呼。

　　他像是早就有计划，每个地方该怎么下刀，下几刀，伤口多长，丝毫没有犹豫。

　　血水混着雨水浸入泥土，李狗儿的脸色越来越惨白。

　　许久后，老爸才收手，用刀划开了李狗儿手脚上的胶带，看人蜷起身体瘫在软泥里，才慢慢站起身来，脚尖踢开李狗儿的手，随后毫不留情地碾上了那脆弱的小指。

　　“这次先双倍还你，下次……最好别再有下次了。”

　　在李狗儿痛苦的哀嚎声中，老爸扔下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咪状态最差的时候，医生开了一些安眠药来辅助他睡眠。

　　老爸陪咪睡的话，咪基本是不需要的，所以还剩了许多。今晚睡前，老爸哄着咪吃了两颗，夜里咪一直没醒。

　　老爸回来后，在卫生间洗掉了一身的味道才重新上床。

　　床榻陷下去一些时，咪有些迷朦地醒了，没睁眼，只是很熟练地滚到了老爸的怀里。

　　“大黄，你起床了吗？”

　　咪还没睡醒的嗓子黏糊糊的，老爸凑得近了才听清咪在说什么。他轻轻拍着咪的背，说自己刚去卫生间了。

　　“宝宝又做噩梦了吗？”

　　“没有呢……”咪伸手在自己膝盖上摸了摸，嘟囔道，“痒……”

　　老爸也伸手去摸了摸，那块触感有些粗糙，是几条浅浅的疤。

　　“痒就快好了。”老爸亲了一下咪的鼻尖，“睡吧宝宝。”

　　“嗯。”咪哼哼着说，“大黄晚安呢。”

“宝宝晚安。”

　　.

　　未完待续
　　文/小猪撅屁股

　　咪儿这个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