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邮报》的文章:Too many college students 大学盲目扩招弊大于利
The “everyone must go to college” mindset has been a disservice to millions of young people.
"人人都必须上大学"这种观念已经对数百万年轻人产生了负面影响。
秋天,迷雾与果实丰盈的季节(济慈语),也是太多年轻美国人走进大学的季节。但其中太多人学习太少,而他们的教师要求也不高、教学太少。大学正说明美国生活中严谨性的流失。
自1990年以来,大学入学人数增加了600万(增长29%)。原因包括政府的学费补贴以及“人人都该上大学”的论调,还有所谓的“学历膨胀”:对求职者不合理的学历要求。
前研究自由机会基金会的普雷斯顿·库珀(Preston Cooper)在2023年报道,申请一份年薪35,600美元的工作——驾驶奥斯卡·梅耶的香肠车(一辆27英尺长的机动热狗车)——竟然需要学士学位。2000年时,只有16%的适龄劳动者在赚取相当于今日35,000美元的收入时拥有学士学位;到了2022年,这一比例升至24%。1990年,只有9%的秘书和行政助理拥有学士学位;如今是33%,而且越来越多的招聘广告要求申请者必须拥有学士学位。这种“文凭天花板”在州和地方政府尤为严重:在年收入4万至6万美元的人群中,63%拥有学士学位或更高学历,而在私营部门,这一比例只有28%。
燃烧玻璃研究所(Burning Glass Institute)与斯特拉达教育基金会(Strada Education Foundation)最近的报告显示,52%的大学应届毕业生就业不足——他们所从事的工作并未用到大学所学。与此同时,美国有75万个工业岗位空缺。
美国企业研究所(AEI)的弗雷德里克·M·赫斯(Frederick M. Hess)和格雷格·富尼耶(Greg Fournier)指出,“学生的学习时间比过去少得多”。1961年,全日制四年制大学生平均每周学习24小时;如今这一数字是14小时。2016年基于美国劳工统计局数据的分析显示,全日制大学生每天在所有教育相关活动(包括上课和课外学习)上的平均时间只有2.76小时,每周总计19.3小时。
2011年出版的《学术漂泊》(Academically Adrift)报告称,大一新生每周用于指定阅读的时间只有6.3小时,总共用于上课准备的时间为14.3小时,比几十年前下降了约50%。如今,赫斯和富尼耶表示,教师们认为学生平均每周仅花4.9小时准备课程。尽管如此,如今只有40%的大学生有兼职工作,而在1990年代中期,这一比例是79%。
许多学生认为一篇750字的论文就是“长文”。尽管64%的学生声称自己在学业上投入了“很多精力”,但只有6%的学生报告说每周学习和做作业超过20小时。2024年,74%的大一新生表示,他们没有遇到过超过11页的阅读任务,也没有超过5页的写作任务。而51%的毕业班学生表示,他们在最后一年没有写过超过11页的论文。
然而,随着努力减少,成绩却在上升。赫斯和富尼耶说:“在像哈佛和耶鲁这样的学校,平均绩点(GPA)为3.7或更高,80%的成绩至少是A-。”
经济学家阿诺德·克林(Arnold Kling)指出,尽管对大学教育的“自然需求”(即对学术科目真正感兴趣的学生)有限,研究生院仍不断培养出越来越多的博士(2022年将近6万名),远超本科生入学增长所能支撑的规模。因此,必须人为地刺激学生需求。克林说,“大学通过开设更简单的课程和实行成绩膨胀来适应这种情况。”
与此同时,教师的教学量也在减少。赫斯和美国企业研究所的理查德·B·凯克(Richard B. Keck)表示,轻教学负担已成为专业地位的象征——这迫使学校依赖研究生或兼职讲师授课。终身教授或终身轨教授的授课越来越少。他们中的大多数有为期九个月的合同,每学期需要教13周,即合同涵盖的约40周中只有26周,每学期每周大约只上15小时课。
教师不教学,却去追逐科研经费或参与“出版膨胀”——向2.4万多个“学术期刊”投递文章。这稀释了出版物的质量——2015到2019年间发表了21.5万篇文章——其中大多数无人问津。
大学理事会(College Board,SAT的主办方)宣布,参加该考试的申请者将不再需要阅读500到750词的长篇阅读理解,而是改为25到150词的短文,更适合在社交媒体中培养起来的年轻人注意力跨度。理事会称,理解“较长篇幅”文章的能力(比如这篇专栏,而不是《米德尔马契》Middlemarch那样的小说)并不是“进入大学的必要前提”。对于今天的高等教育,还能说出什么更糟糕的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