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音大酋长 25-08-28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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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中国自秦以后的所有古代王朝,不管开局多么清爽高效,都在最多三百年左右必然陷入无法自救的系统性崩溃?

一句话就是:朝廷的组织能力越来越差,最后朝廷中央变成了“无组织力量”。

这句话看上去就很玄学,你就记住三句话:

第一句:官僚机构越长越胖,迟早把王朝压垮。
秦把全国切成三十六郡,每郡一套班子,在当时还算精干。
可到了东汉末年,郡里有郡守、都尉、丞、尉、督邮、主簿,县里有县令、县丞、县尉、三老、啬夫、游徼,最底层还有亭长、里正、什伍。一个县的人口没涨三倍,官名倒先翻了三倍。俸禄从哪儿来?只能多收税,税一重,老百姓就挂靠在豪强名下避税,朝廷能征税的地越来越少,于是再加税,恶性循环。
唐初一个州三个属官就够,到唐僖宗时,节度使、观察使、防御使、团练使、支度使、营田使,叠床架屋,公文盖印像下饺子。机构越肥,财政越瘦,最终把王朝压成一张纸。
第二句:土地兼并越滚越大,最后连皇帝都没立锥之地。
汉文帝时十五税一,耕者有其田,可和平一百年,富户连阡陌,贫者无立锥。
董仲舒喊“限田”,田没限住,王莽干脆把全国土地改名“王田”,结果搞出来大事,最后地主豪强直接上了台做皇帝。
唐初实行均田,口分田、永业田清清楚楚,可到了开元天宝,李林甫一纸上书“兼并者勿问”,于是“富者兼地数万亩,贫者无容足之居”。
黄巢进长安之前,关中已经是“京畿之内,每田一亩,官税五升,而私家收租殆至一石”,朝廷收五升,地主收十斗,国家财政成了给地主打工。
宋朝更干脆,公开宣布“不抑兼并”,于是“势官富姓,占田无限”,方腊起义的檄文就一句话——“我等终日劳作,而贵家阡陌连云”。
地主(包括地方豪强和官僚、皇族的庄园)土地像雪球,越滚越大,最后把王朝埋在下面。
第三句:朝廷的脸面越来越不值钱,老百姓自然另寻精神股东。
秦把“皇帝”二字刻在山河,威风八面,可陈胜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就把金印摔得粉碎。
汉武帝独尊儒术,把孔子请进庙堂,可到了东汉末年,张角一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几十万信徒就跟着黄巾军砍官府。
唐明皇封禅泰山,自认天可汗,可安史之乱后,长安百姓看着官军烧杀抢掠,转头把希望寄托在“弥勒下生”的香会、摩尼教的“光明王”。
明末崇祯皇帝在煤山上吊前,北京城已经传遍了“十八子当主神器”,老百姓宁信闯王,不信崇祯。
脸面这东西,一旦掉在地上,就再也捡不起来。
朝廷说话没人听,王朝也就只剩最后一口气。

把这三句连起来看,就是一部简明中国王朝衰亡史:
机构越来越胖,国库越来越瘦;
土地越来越少,穷人越来越多;
朝廷越来越假,百姓越来越真。
三百年一到甚至不到,三条绳子一起勒住脖子,王朝就咽气。
换谁都一样,秦、汉、唐、宋、元、明、清,都是同一条跑道上的运动员,只是有人跑得快,有人跑得慢,终点永远在三百年的红线前。

那么怎么理解朝廷居然是“无组织力量”呢?

晚唐的天子说话,天下有人听吗?这不是“无组织力量”是什么?
甚至更早一点来举例,东汉末年。
当朝廷再也无法提供公共秩序时,豪强庄园成为唯一可依赖的避难所。
百姓用脚投票,带着土地和生产工具集体投奔。
豪强为了保护既得利益,又必须进一步扩大坞堡、部曲、私兵。
东汉最后的二十年,名义上仍是刘氏天下,实际上最后的荣耀可能仅限于在小说《三国演义》里面的诸葛亮和刘皇叔那里。
曹操迎献帝迁都许昌,标志着东汉中央政府的实质性死亡。
剩下的,只是豪强之间如何瓜分遗产的漫长谈判。
东汉用近两百年时间,为后世演示了一个王朝如何被“无组织力量”逐步溶解的模板:
人口脱离户籍→财政失血→中央无力→地方豪强武装化→中央被迫下放更多权力→地主豪强进一步坐大→人口更彻底脱离户籍。
这是一个完美的正反馈死循环,直到系统彻底归零。

土地兼并,当然不是唯一的原因,但却是最重要的原因。

我看不少人说的 乱七八糟的,这篇文章的主题就是——地主个人是不是好人不重要,地主阶级就是有原罪的。
把地主阶级作为一个阶级消灭,格式化删除,重组社会结构,这就是伟大的历史功绩。
我明明说了古代时期,还有不少人上赶着贴脸送脸挨打。
那好,给你们来点带劲的:

打到封建土地制度!消灭地主阶级!
中国共产党万岁!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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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