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拆的孕检单🐺🐰
沈文琅在整理高途遗物时,指尖触到了抽屉最深处的硬壳笔记本——不是他之前见过的那本蓝色日常记录,封面是洗得发皱的高中校服布料,边角还绣着歪歪扭扭的“途”字。
翻开第一页,是2015年的高考倒计时,高途的字迹带着少年气:“今天文琅给我讲数学题,他骂我笨的时候,耳朵尖是红的。”往后翻,全是零碎的高中回忆:他打球时高途偷偷递的水,他熬夜复习时高途放在桌角的热牛奶,甚至有一张被压平的、沈文琅随手画的涂鸦,旁边写着“文琅说这是丑猫,可我觉得像他”。
直到翻到最后几页,纸张突然变得厚重。夹在里面的是一张孕检单,日期是去年秋天——正是他们一起参加宴会,高途突然消失不见的那天。单子边缘被反复摩挲,有几处字迹被眼泪晕开,下面是高途的笔记:“医生说要多休息,可文琅最近总头疼,不能让他分心。”“今天去买叶酸,碰到文琅的同事,还好没被问起。”“肚子好像有点鼓了,明天开始穿宽松的衬衫吧,文琅眼神尖,不能让他发现。”
沈文琅的手指猛地攥紧,纸张边缘划破掌心也没察觉。他想起去年冬天,高途总说怕冷,穿得比往年厚很多,他还笑高途“年纪轻轻怎么这么虚”;想起高途那段时间总恶心,却说是吃坏了肚子,他只皱着眉让高途“自己去买点药”;想起高途去世前一周,攥着他的手腕说“文琅,我们去看看海吧”,他当时正赶项目报告,不耐烦地推开:“等忙完这阵再说。”
窗外的海雾又浓了,沈文琅蹲在地上,把脸埋进那本绣着“途”字的笔记本里。高中时高途总跟在他身后,他嫌烦却从没真的推开;工作后高途帮他挡下无数麻烦,他嘴上不说,却总把重要的事交给高途。他以为高途永远会在,以为那些没说出口的关心,高途都懂——可他忘了,高途也会疼,也会怕,也会在深夜里对着孕检单,偷偷算着宝宝的预产期。
墓碑前的白菊又开了,沈文琅这次带了两份桂花糕。他把其中一份轻轻放在碑旁,声音发哑:“高途,我看到孕检单了。”海风吹过,带着咸腥味,像是高途在耳边叹气。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像是空了一块,连带着那年冬天没说出口的“多穿点”,和那句迟到了太久的“我也想和你去看海”,一起永远留在了海雾里。
“对了,”他顿了顿,指尖拂过墓碑上的名字,“医生说……你当时很注意身体,宝宝很健康。我们……本来可以有个家的。”#垂涎[超话]##狼兔cp[超话]# http://t.cn/AXvnGKS6
发布于 河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