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废品阿大 25-08-29 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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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嘉庆二十五年(1820年),豫亲王裕兴在国丧期间强行玷污婢女寅格致其自尽,引发皇室震动。事件主角为世袭铁帽子王裕兴(多铎五世孙),地点在豫亲王府,最终由道光帝亲自下旨严惩‌。

裕兴所承袭的豫亲王爵位,是清初“八大铁帽子王”之一,源自努尔哈赤第十五子多铎的功勋。这一爵位不仅世袭罔替,更享有诸多特权和丰厚俸禄,是清代宗室中地位最尊崇的群体之一。

要讲裕兴这档子事,得先提他那个拿命挣来爵位的老祖宗多铎。多铎当年是什么人物?14岁跟着皇太极出征,22岁率清军破扬州,平定江南时马踏千里,论战功,在清初宗室里能排进前三。顺治帝感念他的功劳,才定下豫亲王“世袭罔替”——别家王爷的爵位,儿子承袭要降一等,孙子再降,几代就成了普通宗室;他家倒好,只要没犯谋逆大罪,爵位就跟铁打的似的,一辈辈往下传,连每年的俸禄都比普通亲王多两千石。

可到了裕兴这儿,早没了祖辈半点沙场拼杀的硬气。他爹是乾隆朝的豫亲王修龄,修龄还算守规矩,可走得早,裕兴不到二十岁就袭了爵。那会儿他还是个半大孩子,身边围着一群捧臭脚的下人,管家劝他读点书、学些规矩,他左耳进右耳出,转头就带着府里的护卫去城外猎鸟,或是在京城酒楼里摆宴,喝多了就对店小二呼来喝去。

有人偷偷把这事捅到宗人府,宗人府的官员看他是铁帽子王,又是年轻气盛,只轻飘飘传话说“王爷当自重”,没真罚他。这一来,裕兴更觉得“铁帽子”是块免罪牌——反正祖上有功,朝廷总不能真拿他怎么样。他在府里越发没规矩,下人生怕做错事挨罚,见他就躲,可越躲,他越觉得有意思,偶尔还故意刁难下人取乐,府里的丫鬟婆子,没少受他气。

嘉庆二十五年七月,嘉庆帝在热河驾崩,消息传回京城,举国进入国丧期。按规矩,宗室亲王得在宫中立的灵堂守丧,穿素服、禁宴饮,连府里的丝竹声都得停了。裕兴一开始还装模作样去了两天,跪在灵堂里嫌地上凉,嫌熏香呛人,第三天就找了个“身子不适”的由头,让下人备了顶素色小轿,偷偷溜回了豫亲王府。

回府当天,他在院子里闲逛,撞见了刚进府没多久的婢女寅格。寅格是直隶乡下送来的,才十六岁,皮肤白净,梳着双丫髻,见了他怯生生地行礼,眼尾还带着点红,许是刚哭过——后来才知道,她是想家了。可裕兴哪管这些?他看寅格胆小,又生得周正,那点邪念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支开旁边的下人,拽着寅格的胳膊就往偏院拖。寅格吓得直哭,挣扎着说“王爷饶了我”,可她一个小丫头,哪挣得过从小养尊处优的亲王?裕兴把她堵在屋里,嘴里还骂骂咧咧:“你是我府里的人,我要你怎样就怎样,喊破喉咙也没人来!”就这么把人糟蹋了。

寅格被送回下房时,衣裳都被扯破了,坐在炕沿上掉眼泪,眼神直勾勾的。同屋的老仆劝她“忍忍吧,王爷不是咱们能惹的”,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的旧衣服叠好。第二天一早,下人去叫她干活,才发现她在房梁上悬了自尽,脚边还放着那双没绣完的鞋——原是想绣好了寄回家给妹妹的。

这事起初被王府压着,管家让人偷偷把寅格埋在城外乱葬岗,还塞了些银子给送她来的人,让别声张。可寅格有个同乡在京里做小买卖,听说她没了,不相信是“暴病身亡”,跑到宗人府门口喊冤。宗人府不敢瞒,把事捅到了刚登基的道光帝面前。

道光帝那会儿正憋着股劲要整肃宗室。他刚从嘉庆手里接过大清,国库空虚不说,宗室里好多人像裕兴这样,仗着祖上功勋混日子,欺压百姓、败坏规矩的事没少干。他看到奏折时,气得把茶碗都摔了——国丧期本是重孝之时,一个亲王竟敢擅离职守,还逼死下人,这要是不严办,皇室的脸面往哪搁?以后谁还把朝廷规矩当回事?

有人劝道光:“裕兴是铁帽子王,革了爵,多铎一脉就断了体面了。”道光冷笑一声:“多铎当年为大清流血,是让后代作践百姓的?铁帽子是给有功之人的,不是给败类当护身符的!”没几天,旨意就下来了:革去裕兴豫亲王爵位,交宗人府圈禁三年,寅格按良民礼安葬,其家人由官府给些抚恤。

这道旨一下,宗室里炸了锅。自清朝开国,铁帽子王除非犯谋逆大罪,从没因这种事被革爵的。裕兴被圈禁那天,蹲在王府门口哭,说自己“一时糊涂”,可谁还理他?他忘了,那顶铁帽子能护着他的尊贵,前提是他得配得上祖辈挣下的体面。

说到底,裕兴的荒唐,不全是他一个人的错。铁帽子王“世袭罔替”的特权,让一代代后代躺在功劳簿上,不用拼、不用挣,也能锦衣玉食,久而久之,哪还有敬畏心?道光帝严惩他,既是给寅格一个交代,更是给所有宗室敲警钟——特权不是无限的,规矩面前,哪怕是铁帽子王,也得低头。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