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衿公子异国行·叁拾捌章·上
紫宸殿舌战破僵局

烨国皇宫的晨雾还未散尽，紫宸殿的鎏金铜铃已在风里轻响。殷沉璧一身澧国质子朝服，玄色衣摆绣着暗纹云鹤，腰间仍佩着那枚青玉龙纹佩——玉佩内侧“沉璧”二字贴着肌肤，是父亲澧国皇帝亲手所刻的温度。他踏着白玉阶拾级而上，身后跟着按剑而立的苏衍，影卫则隐在宫墙暗处，指尖扣着淬了麻沸散的银针，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殿内气氛早如拉满的弓弦。烨国陛下高坐龙椅，玄色龙袍垂落至阶下，目光扫过殿下时，二皇子赵珩脸色发白，太子赵瑾则攥紧了朝笏，指节泛青。禁军统领捧着盖了澧国皇室火漆的布包，躬身站在殿中，布包上的龙纹在晨光里格外刺目。

“殷质子，”烨国陛下的声音沉如古钟，“禁军呈上来的账本、兵符，你说皆是二皇子与烨王私通的实证？”

殷沉璧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时腰背挺直，语气却平和无锋：“陛下明鉴。账本上每笔交易都注有日期，与二皇子府管事出入烨王府的记录一一对应；那半块南方军兵符，边缘刻着澧国‘镇南’二字，正是先父（澧国皇帝）当年赐给南方军统领的信物，绝非伪造。至于卫峥——”他侧首看向殿外，“此刻已被大理寺押着，他昨夜招认，曾三次替二皇子向烨王转交兵权文书。”

二皇子赵珩猛地跪伏在地，袍角扫过地砖发出声响：“父皇！儿臣是被陷害的！这账本定是殷沉璧伪造，卫峥也早被他收买——他是澧国质子，巴不得我烨国内乱，好趁机回澧国！”

太子赵瑾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刻意的急切：“父皇，二弟这话不对！昨夜青鳞卫奉命查私运铁器，亲眼见玄甲卫护着西厢房暗格，若不是殷质子拿到证据，儿臣还不知二弟竟胆大包天到私通外王！”

“你少血口喷人！”赵珩抬头瞪向赵瑾，“林朔是你的人！他昨夜带着青鳞卫先往西厢房冲，分明是想抢证据栽赃给我！”

两人在殿上争执不休，殿下群臣窃窃私语，烨国陛下的脸色愈发阴沉。殷沉璧适时开口，声音不高却恰好压过争执：“陛下，臣倒有一事想请教二皇子。”他转向赵珩，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带钩上——那钩子是烨王去年送的，上面刻着罕见的“烨”字纹，“二皇子腰间玉带钩，与账本最后一页画的‘烨王赠礼’图样，为何分毫不差？”

赵珩浑身一僵，下意识去捂玉带钩，却已迟了。殿内瞬间安静，连风吹过窗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烨国陛下盯着那玉带钩，龙椅扶手被他攥得发出细微声响：“赵珩，你还有什么话说？”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是影卫的信号！苏衍眼神一凛，刚要移步，殷沉璧却轻轻摇头，指尖在袖中叩了三下（意为“按原计划行事”）。

不过片刻，大理寺少卿匆匆闯入，满头是汗：“陛下！方才押解卫峥途经角门时，有蒙面人突袭，想杀卫峥灭口！好在……好在殷质子的影卫早有防备，已将刺客拿下，还从刺客身上搜出了二皇子府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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