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医生,虽然已经辞职躺平了很久了,但该有的专业知识还是有的。
医院是最鱼龙混杂的地方,因为疾病面前人人平等,所有人都会生病。无论阶级,无论性别,无论善恶。
但真的完全平等吗?国内获批上市的六款抗癌特效药CAR-T,一针120W上下,不要说用,大多数人甚至闻所未闻。
与此形成对比的,是我见过的,从遥远的村镇坐着火车来求医的人,是对着十几万治疗费嚎啕痛哭的人,是唯唯诺诺对医生说我们没有医保可不可以尽量用便宜药的人。
绝症的治疗费当然高昂,但让我更无力的是有人连常见疾病的治疗费都无法支付。
我见过气胸40%的患者,他们说是刀割一样的痛,明明在呼吸但感受不到一点空气。
我见过气胸50%的患者,他们大汗淋漓,意识模糊,如果不及时进行紧急闭式引流,随之而来的是生命危险。
那如果是70%的气胸呢?
悲伤是有延迟性的,迟来的共情攻击到我头发晕,直到眼泪洇湿枕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哭。
怎么会有人难到这个地步呢?70%的气胸都不舍得做手术,为了自己仅有的事业依旧不顾身体选择乘坐飞机。
我把自己代入当时的你,好像四面八方都是“此路不通”。
世界上好像有两个你,一个烂在梦里,一个活在泥里。面黄肌瘦的你在生日直播面对恶评时又在想什么呢?
以前的伤痛重不重要,都不要了。
我只希望你的前途坦荡,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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