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云的牙齿有点松动，我们带去做检查，医生说保守治疗的话就等它自己脱落，手术的话需要全麻以及术后护理。但是因为小白云是很明显的狮子猫，根据以往的经验狮子猫的多囊肾相对其他品种的猫概率会高一些，多囊肾本身不可逆，到一定年龄就会引起肾衰竭。而手术会直接刺激，使得某些数值可能会快速达到阈值从而直接引起肾衰竭……

我说可以联系到原来给小白云做绝育的医院查查当时的病例有没有多囊肾的记录。等待期间我说起小乌云，也是狮子猫，但是是糖尿病走的。医生说，一个意思，糖尿病的最后也是肾衰竭。

我听得一愣，希望医生可以再说得详细点。医生说，多囊肾的本质就是囊肿影响了肾功能，有多囊肾病的猫大约在5岁之后出现肾脏功能不足的问题，糖尿病就是其中一种。但其实不痛苦，就是明显体重下降，多尿多饮，某一天突然就蔫了……

这时医院把几年前小白云的一些化验单发了过来，“您好小白云没有b超单，小乌云有。”这一刻有种冥冥之中的感觉。我请她发给我，眼眶里已经蓄满了眼泪。

医生操作探头，指着显示器上的影象说，嚯，小白云除了牙不好，别的都很健康，你们看，它这个肾脏，特别标准，跟教科书一样，看得清清楚楚的。我被他的描述逗笑了，但眼泪却偷偷掉了下来。

小白云的问题似乎就这样解决了。

回到诊室，讨论完小白云的治疗方案以后，阿猫追问，多囊肾会不会痛？
医生说，不会的，最多是最后那两三天可能会痛一下。我以前也养过狮子猫，在医院附近捡的，还是异瞳。但是啊，异瞳更容易有多囊肾。大概6岁的时候就肾衰竭了，没办法。当时我还在读书，就带去我老师那里治，用了一个什么药，一蔫就打，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我问他，这段时间持续了多久呢？
他说，6个月。还有一只猫，也是肾衰竭，同样的治疗办法，多活了一年。
阿猫念叨，没有痛苦就行，没有痛苦就行。
医生说，是的。

出了医院，我的眼泪唰唰掉了下来，我说，好像是见到了这么多的医生，才终于把小乌云的病说清楚，多囊肾，糖尿病，六七岁。阿猫说，是啊，小乌云不是突然走的，她在这个病算是“寿终正寝”了，她没有吃什么苦，也没有承受太多痛苦。

“好像一直到今天，才终于对小乌云的故事有了释怀。连同医院拍来的小乌云的单子，都像是一场真正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