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小狗出去玩 25-08-31 23:38

#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釉下青 11

几天后,原炀用过午饭,兴致勃勃地拉起顾青裴。

“走,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宅子。”

顾青裴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他看着原炀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只能点点头,轻声说:“好。”

汽车驶过金陵城最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那栋幽静的西式别墅前。

原炀拿出钥匙,亲自打开了门。

“进来看看。”

顾青裴缓缓地走在其中,他能闻到空气中,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家庭的、淡淡的生活气息。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适。

原炀却毫无所觉。他兴致极高地规划着,一会儿说要把墙纸换成顾青裴喜欢的米色,一会儿又说要把书房的窗户开得再大一些,好让阳光透进来。

他拉着顾青裴,走上二楼的主卧。

“这里的光线最好,”原炀推开巨大的落地窗,让阳光洒满整个房间,“你看,窗外就是花园。等明年春天,我让人在下面种满蔷薇。到时候,我们就在花墙下喝茶,下棋。”

他说的理所当然,仿佛就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没有尽头的未来。

顾青裴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对他而言,这一切是一场有终点的复仇。

可对原炀而言,这一切是一段没有尽头的开始。

这个认知,像一枷锁猛地套上了顾青裴的脖颈,并且越收越紧,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不要这样的余生。

“怎么了?”原炀察觉到他的异样,转过身,关切地看着他,“不喜欢这里?”

顾青裴缓缓地将自己的手从原炀的掌心抽了出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轻声说:“不是。只是忽然觉得……有些累了。”

原炀没有多想,只当他是身体不适。

一股想要逃离的冲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他心底涌起。

他抬头,看向那四角高墙围起来的天空。

他第一次发现,这片他看了无数次的天空是如此的狭小。

当晚,原炀处理完公文,回到卧室时,看到的是一幅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的画面。

顾青裴换上了一身宽松的丝质睡袍,正坐在书桌前。他手持一管狼毫,正在一张雪白的宣纸上,专注地写着什么。

原炀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顾青裴写完最后一笔,将笔搁在笔洗上。他似乎这才发现身后的原炀,微微有些惊讶,但并没有慌乱。他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宣纸,走到原炀面前,将它展开。

纸上,是一首李白的《月下独酌》。字迹风骨卓然,笔力遒劲,酣畅淋漓。

“许久不曾动笔,手生了。”顾青裴的脸上,带着一丝极淡的、自嘲的笑意。

原炀的目光却没有看字。他只是深深地,看着顾青裴。

顾青裴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避。他将宣纸放到一边,缓缓地,伸出手,主动为原炀解开了军装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累了一天了,”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我伺候你更衣吧。”

原炀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抓住顾青裴的手,那双眼眸里,翻涌着狂喜、欲望,和一丝不敢置信。

顾青裴没有挣扎。他只是用那双浅色的眼睛静静地回望着他。

顾青裴第一次笨拙地回应了原炀。

那回应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却足以让原炀欣喜若狂。他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小心翼翼地占有着,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这份不真实的惊喜。

结束后,原炀将顾青裴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他睡得很沉,很安稳,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隔天,两人正在书房对弈。顾青裴看着棋盘,手执一枚白子,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不走了?”原炀催促道。

顾青裴像是走了神,目光落在书桌上的台历上。他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下周二……就是我的生日了。”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惘,“二十五了。”

原炀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生日?

“你怎么不早说!”原炀有些急了。

“一个日子而已,早就不过了。”顾青裴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再提。

他越是这样说,原炀就越是要为他大办。

“胡说!”原炀一把挥乱了棋盘,站起身,在房间里兴奋地踱步,“这怎么能是小事!这是你跟着我之后,过的第一个生日,必须好好办!”

“不必了,太麻烦……”

“你什么都不用管,我来安排!我保证,一定给你过一个……你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生日。”

接下来的一周,整个府邸都陷入了喜庆的氛围。原炀为了这场“生日宴”,可以说是倾尽了心力。他不喜外人,便决定只办一场两个人的晚宴。

厨房成了全府最忙乱的地方。送货的车辆,进出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频繁。

而原炀本人,则完全沉浸在这种为爱人创造惊喜的巨大满足感中,放松了所有的警惕。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