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Aleksandr_ 25-09-01 1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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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推荐一部后苏联时期诗人的纪录片
《Boris Ryzhy》

荷兰导演阿廖娜·凡·德·霍斯特来到叶卡捷琳堡(苏联时期叫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和诗人鲍里斯·雷日的亲人们、旧日邻居、朋友们一起,回忆了他一生的片段,试图了解为什么他会自己选择死亡。

雷日是1975年生人,小时候,他住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工业区的工人宿舍,和工人子弟们一同上学、玩耍、打架。14岁左右,他成为了获了奖的青少年拳击手,大概也是那个时候,他开始写诗。

“波利亚脸上有一道疤,其实是小时候被茶炊烫伤的。”妈妈说。关于这道伤疤,波利亚编了无数种或者惊险或者英勇的来历:帮派械斗时被刀划伤、在阿富汗被子弹划过......

实际上的波利亚:地球物理系的博士研究生,一个男孩的父亲,在他试图靠近的“街头”朋友们的生活和他自己的生活之间,裂痕像雪崩时雪堆底部的空洞一样不断扩大。

导演和诗人的姐姐一起来到旧日住所,隔着门听到醉醺醺的粗鲁辱骂声。原先的工厂宿舍区成为了失业者、前罪犯、贫穷的老人和酗酒者聚集的社区。

“当你死后你会回到童年,回到你最快乐的时候,这大概是他所期待的。” 波利亚的朋友,另一位诗人奥列格-多兹莫罗夫如此解释他的死。纪录片中的旧日景象:蓝色的楼道、白色雪地,仿佛天堂。童年、少年宫、森林远足、电影、80年代的电车、对未来的确切想象。一切都在1991年后分崩离析。青少年们从中学毕业,或者像雷日那样进入大学,更多的直接失业,被抛入苏联解体后动荡的时代漩涡。

妻子来到墓地,拨开厚厚的一层雪,露出墓碑和墓碑上他的名字。墓碑被其他同龄人的墓碑环绕,这些人多数在91年之后的帮/派/火/并或者zhengzhi抗议中死去。墓碑上照片的笑脸和同学录照片上的笑脸别无二致。

大事件如同陨石一样击毁了认知。而今陨石已经被移走,元素却未过半衰期,放射性仍然存在。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