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二十岁痛哭。“四周没有东西可以摸触而只是灰色雾气形成的隧道,而我一直踩空,没有地方可以着力,我走不到那个二十岁”
自小以来一直都在做“反抗”这件事,小时候被告知女孩不能做什么,那我偏要做,被“大人有大人的道理”这样的屡见不鲜的缘由搪塞回一切,我也偏要问个为什么。任何任何,都不要规训我。我不满足于言语上的抗争,中学时就欲望着穿一个舌钉,任何人都可以看见我这个极平凡的人,我的嘴巴在替我讲出我亦真亦假的想法,我的应允、附和、恭维、我讲出来的一切,他们看到我讲话的动作,看到我整个人的形象是随和、文静的,舌钉仿佛给我了一种主动权,如果我不去刻意show出来,没有人会知道它的存在,我实实在在地,掌握着展示真实自我的主动权。刚打完时,我兴奋的、暗喜的,我觉得我似乎焕然一新了。一开始,确实会因为它的存在感到满足和兴奋,过了一段时间,我意识我并没有因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产生什么变化,公交车上到站了我还是不敢喊停,被插队也不能第一反应地提出,我还是我,没有丝毫变化。于是我想,这是因为那这样的程度远远不够吧,我开始在脸上穿各种钉子,穿孔针一次次刺穿我的皮肉,而我还是一如既往,难道,还能是它们把我的怯懦钉在我的身体里了吗?也许等我不再需要依赖它们的时候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除“反抗”以外,我一直都想要完成“逃走”这件事,至于逃去哪,怎么逃,我不知道。中学时社媒上“自由”词条兴起,西藏,也成为了“远方”“自由”的代名词,那我想,西藏才是我该去的地方吧!等艺考完 等高考完 等…再等一下、再坚持一下,等只身一人去完西藏回来,我一定是敢想敢做、敢做敢当、不卑不亢的人了罢!于是完成十二年教育之后,我买了去拉萨的机票,准备虔诚地完成这次历练洗涤。在返程的火车上,我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雪山和牛羊成群,没有信号的可可西里无人区,好震撼,尖叫声就要顶到喉咙,可是,我周围的人们似乎司空见惯,他们操着我听不懂的口语唠家常,这次返乡探亲多少天呀,这次回家赚了多少钱呀,这样的好风景,怎么是我一人独享呢?回来之后,没有我想象中的洗涤,我没有因此变得更厉害更强大,西藏还是西藏,我还是我。如《大象席地而坐》所说“以为换了个地方会好,但会在新的地方痛苦,没有人明白它是怎么存在的”
也许我需要的不是一张前往西藏的票和钉子吧
亲爱的三毛
雨季到底何时不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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