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弥其说》
【我们之间第一条规矩】-戒尺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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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卫生间。

水声缓停浴巾落幕，接而响起清脆掌声，下一出戏正在预热。

声音起伏片刻，最后一记脆响落住，“去书房，自己找地方站着。”

几秒沉静后又传来几声轻拍，温似是好心的提醒，“罚站的时候手贴紧，不许乱动。”

门轴转动，率先出来的人儿着睡裙，脸颊氤氲着粉红雾气，手里捏着不被允许覆上的一处布料，步伐比平时更局促地往书房迈。

将布料叠好置于旁，小弥儿把自己放到了角落的位置，借了一些被半包围的安全感。

帮她洗好内/衣裤，齐聿才出来褪了居家服换上深灰衬衫，翻折袖口，正式严肃也不缺亲和从容。

他一向认为，仪式感是礼物包装的丝带，自然不是最重要的，但丝带也因此被赋予礼物的感觉，何时何地再出现，感觉都在发挥作用。

今天的仪式感，自然也需要一些区分平时的感觉。

书房，小弥儿竖起耳朵细细在意着齐聿动向，直到感受到他停在自己身旁不远处，注意力才随之固定。

齐聿半屈腿倚在桌边，注视着侧对他正在罚站的小朋友，比之前乖些，没有乱动，手也紧贴着腿侧。

他一言不发，视线于微颤的睫毛放至侧颜，逐渐聚焦为整个轮廓，他同时也在审视自己，此刻内心那种奇妙的感觉。

他唤女孩去罚站，她便听从。

若仅是游戏，或许放开些才更尽兴。

但决定了将此融入生活，这个权力该是沉稳的，该是责任。

罚站良久，小弥儿被未知的挠人感袭遍全身。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落灰了，耳边扫过温度，“弥儿，过来。”

齐聿起身坐到桌后转椅，一转面对她的方向。

小弥儿也同时转头，发觉他换了衣服，心底一怔，反散出些紧张感。

她缓缓挪步，停在了他膝盖前方，绷直手掌双手接过他递来的戒尺。

“知道今天为什么要挨罚吗？”

疑惑冒头，她以为今天纯为仪式感，给戒尺认个主，但听着好像不太是。

于是大胆提问，“为什么啊？”
齐聿轻扬眉梢，“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啊？”

女孩抿唇，氛围作祟，她不敢像平时一样随意玩笑了。

齐聿接着道，“今天跟元译聊得开心吗？”
不假思索的答案，“挺开心的。”

转念，哦？是生气她跟元译姐蛐蛐他吗？

“聊开心了就答应去她那儿参观了？”

嗯...她是答应了，但也没具体地答应吧，这不是成年人的礼貌吗？虽然她确实想去。

“不算是一定要去，就是有机会就去看看嘛，你是不想我去吗？”

“如果你朋友的朋友是圈内人，邀请你去参观，你会去吗？”

他将自己作为信任因素排除给她做情况类比。

小弥儿眨眨眼，她的人生常年需要自己管自己，少有善后及退路的存在，也因此养成了谨慎的习惯。如果不认识她肯定不去，但是对朋友的信任减了她一半心防。

思索片刻，如实回答，“应该会去。”
“会告诉我吗？”
果断回答，“会啊。”

“弥儿试想的画面是跟我分享你会去，还是会征得我的同意？”

小弥儿不自觉深呼吸，她刚刚想到的确实是会分享给齐聿，去了哪里，看了什么，当然，是没有过问他这一环节的。

到目前为止，他们之间没有出现过行动限制与许可的问题，她从没想过自己要去一个不算危险的地方还需要征得同意这件事。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回答，“跟你分享。”

“弥儿，我们之间还没有定下过规矩对吧。”
她缓缓点头。

“第一条规矩，如果你要实际接触这个圈子的人事物，必须征得我同意，能接受吗？”

“那...找元译姐玩儿也算吗？”

在齐聿感觉里，他那老友向来活得肆意洒脱，甚至可以说不如眼前的小朋友稳重靠谱。

虽然今天被揭了一番老底，但此时他自然是不能跟小朋友说这些的。

只是道，“她如果带你去相关的地方玩或者尝试新事物，就算。”

小弥儿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他继续补充，“规矩是刚定的，今天的罚只当提醒和定规矩的仪式，认吗？”

她又点了点头。

齐聿严肃道：“说话。”
紧张气氛顷刻聚拢，女孩马上开口，“认。”

“重复我刚才说的规矩，递戒尺给我，趴到桌上。”

“如果要实际接触圈子的人事物，必须征得哥哥的同意。”说完，戒尺递上，弯腰撑住，女孩乖巧得比平时多些规矩感。

齐聿接过戒尺，轻轻点了点裙摆匀覆的肉团，“小朋友，漏了五个字。”

小弥儿周身一颤，裙摆随之被掀起，凉意与存留的温热相撞，瞬间冲醒了脑子，“第一条规矩...如果要实际接触圈子的人事物，必须征得哥哥的同意。”

“四十下立规矩，十下加罚。”
“前十下，一下一遍规矩。”

“啪！”不等小朋友反应，两团子均沾一道红痕。
她慌忙开口重复了一遍。

“啪！”第十下，新红痕已淹没了第一道印。
而不断重复，声音也不断叠加着委屈。好不容易十遍结束，没想到后面更难。

“这十下，告诉哥哥，没做到该怎么罚。”

“啪！”第十一下也不留空隙落稳了，她疼得小幅度乱动。

出口已然有些哭腔，“...没做到，就...就挨揍。”

戒尺缓放，齐聿手掌轻贴着俩团子似安抚也像警告，“重新说过。”

依旧第十一下，“啪！”
小弥儿支吾着开口，“...没做到，哥哥惩罚...打/屁/股。”

“啪！”
戒尺接而落下，回答得到肯定，趴桌的小朋友藏起脑袋红着脸继续重复。

二十下结束，数量不多但力度不小，身后明显肿了一层。

齐聿没留停歇，戒尺点着继续道，“接下来二十，想清楚，今天开始，弥儿有了自己的戒尺，代表什么。”

欲哭也有些泪的小弥儿顿时郁闷，他怎么这么喜欢出题！

这二十下挨得安静，但她脑子闹得很，一团杂乱间就挨完了，无措地还在组织能说出口的语言，他已将她扶起身。

齐聿也没有为难人，温声道，“代表，以后有人管着了，知道吗？”

最后的加罚，他放了戒尺，将人抱在怀里，用手罚了十下，熟悉的触感却更让她涨红了脸。

“惩罚结束。”

话落耳畔，按捺得好好的想撒娇耍赖的心情瞬间不管不顾涌现，她原本打算板板正正地彻底感受一回规矩来着。

小弥儿将自己埋进他的气息，在角落时的点点不安霎时无存，现在她有全包围的拥抱。

算了，还是当个懒懒洋洋的撒娇精吧。

他好像有蛊一样。

——

灯光于时间转暖调，书房回归到最静。

小弥儿缓缓把自己挪出扎实的某处透气，视线忽而与桌面戒尺相交。

她腾出手，多少带着些虔诚地，轻抚揍过她的戒尺。

而后思索着抬头，“这个图案是哥哥选的吗？是什么啊？”

挨完揍了想起来问了，前面是多着急找揍呢，齐聿不觉好笑。

“嗯，是一种花，叫天堂鸟。”他顿了顿道，“代表，自由。”

四方戒尺，该是约束，却又被赋予自由的期待。
似乎矛盾，却命中心脏。

她再次细细看那纹路，尺面花瓣贯穿四方，在之上，有他们的名字。

霎时，眼眶发酸。

她喜欢自己的自由散漫，可以随时奔跑躺下。但处于无垠，总会漫出不安全感限制脚步，偶尔原地打转，也想有人领着自己。

理不清被丢到一旁的矛盾心思，他就这么，捡起来了。

小弥儿玩笑道，“你这是要限制我的自由。”
齐聿也笑，拍了拍她身后，“是许你犯错的自由，在我这。”

他眼中的小孩向来乖，犯点错也是捏着分寸。

而最开始认识的她，也是如此，随心所欲但不缺对自己的把持控制，一直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他接过一部分管教的权力，自是要让她脚步更自由。

今天以接触圈子这事入手，宣誓了在这方面绝对的主权。
但生活中的相处，权力边界又于何处。

敏锐如他自然懂，她本质是不愿被束缚的。他也因此疑惑，什么事该管，什么时候管，管到什么程度。

显然的，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在一起之前，他们都有各自的习惯。

齐聿缓缓开口，“定了第一条规矩，意味着我们之间还会有许多要约定下来的事情。”

“日常问题安全问题包括感情问题，我们一起，定下我们之间的规矩。”

小弥儿迫使自己不要被害羞裹挟，迎上他认真且真诚的目光，郑重点了点头。

然而细品里头的话，她还是有些疑惑，“感情问题？比如啥？”

“比如，你一不开心就打死不说话这事，我认为很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抬起眼皮，忽然觉得，这人不是她掰的，他好像想收拾她很久了。

抚上脑袋的大手适时给予宠溺安抚，“也该有些准备，是有哥哥的小朋友了。”

氛围持续认真又有些肉麻，不耐受的小弥儿眼珠一转开始搅乱，“那是不是第一次犯错的话，是不会挨揍的。”

嗅到了有人试图钻空子作妖的气息，他即刻捏脸掐灭，“目前为止我应该没有这么承诺过你。”

话语间他的手逐渐下移，给予力度包裹住某处温热，才又开口。

“我的建议呢，小朋友要做有犹豫的事情之前，最好问过哥哥，免得/屁/股/狠狠开花。”

——

卧室。
齐聿熄灭屏幕，按掉主灯，只剩一盏床头灯在亮。

“弥儿。”
“哥哥想问问你定戒尺的事。”

小弥儿窝在他怀里，懒懒地发出一个音节回应。

“工作习惯影响，我直接选了更专业的人帮我考虑，刚好对方是我的朋友。而我和你的朋友/圈总会有交集，我忽略了你的隐私问题。”

小弥儿探出脑袋，有些兴奋的惊奇，“你不会是内耗了吧！”
齐聿托着她脑袋揉了揉，“元译刚发来消息，我就想到了，问问你。”

她又缩回脑袋。也是，这人敏锐但收放自如，耗谁都不会耗自己，敏感的小朋友非常羡慕。

“你已经考虑好多了！我一点都不在意！而且元译姐很好！”

这三句语序摆那，齐聿不用思考都能捕捉到她的想法。

最开始有点在意，后面因为感受到他的用心和元译的善意，也就不在意了。

他放心转了话题：“那，对哥哥还满意吗？”
被窝里的小朋友顿时笑得发/抖，这个大尾巴狼。

“我说不满意，你会去找元译姐进修吗？”
齐聿笑眯眯将她掰过身，补了两巴掌，一下比一下用力。

“满意满意满意！”小弥儿忙讨饶，“谢谢哥哥。”
齐聿视线逼近，压低了声，“谢点实际的。”

她了然地将脸往上凑，依旧是小朋友式亲亲，大口吧唧了一下。
他无奈笑看圈在怀里的女孩，温声道，“哥哥教你。”

不多时，臂膀所圈，唇间互攀。
近深夜，冲味自然已散，某人也忘了今日不亲之约。

只到深处时，仍透着一丝余留的冲劲，被包裹在熟悉的清爽里。
她喜欢，温柔底色偶尔显现的强势。

女孩主动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