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体通常是个恼人的文体,但我却非常喜欢,那感觉非常奇妙,读着一封又一封有些很长、有些很短的信件,像在开糖果盲盒,下一封是一大盒蜂蜜蛋糕还是只是一颗小糖豆?
那时候人们好爱写信啊,今天要分享的这本书就一封又一封的信写成的,一个女记者写给一个遥远的小岛上的一个陌生读者和一群有趣的人,你看他们俱乐部的名字,我们吃过苹果派、桃子派,但这个岛上有一群人,他们在战争的阴霾下聚在一起读书,一起分享土豆皮派。
这本书是作家玛丽·安·谢弗和外甥女安妮·拜罗斯共同完成的。玛丽的外甥女——美国童书作家安妮·拜罗斯——在姨妈因病无法继续写作时接手修订完成了这本书。
2008年2月这本书出版了,但玛丽那时候已经病逝了,没有见到这本书。。
这本书让我的旅行地图上从此又标记了一个岛屿。
美国女作家玛丽·安·谢弗做过出版社编辑、图书馆员、书店店员,1976年,她在赴伦敦旅行中一时兴起飞往根西岛……一时兴起也是我最喜欢的旅行方式,我不擅长做计划,但我迎接一起随时降临的意外。女作家在返程时被大雾困在机场,感谢那场大雾,让她在滞留的时间里读完了机场书店的书,又在多年后写作了这本书,把根西岛带到我们面前。
故事是怎么样的呢?
伦敦女作家朱丽叶收到了一封来自根西岛的信,信上说在一本二手书里看到了她的姓名和住址,陌生人想请她帮忙找一本关于查尔斯-兰姆的书……
写信的人在根西岛,现在在港口有一份给货船卸货的工作。战争过去了,现在他可以在茶歇时间喝到真正的茶,吃抹了黄油的面包,而且,还有了一本书,女作家寄来的这本封面柔软的书,他走到哪儿都带着,但是不舍得读的太快……
被战争封闭了五年的小岛上曾经连一双合脚的鞋子都没有,现在已经有了衣服、药品、种子和食物,有些货物是用旧报纸和杂志包着,大家会把这些揉皱了报纸展平后传阅,从这里了解过去五年岛外面的的世界是什么样,有人想看菜谱,有人想看时尚照片,有人想看穿泳衣的选美皇后,布劳德先生想看讣告,他在等待某一个人的消息,但他不肯说是谁。
战争期间德国人收缴了岛上所有的收音机,有人偷偷留下来秘密的收听,但被抓到就被关进集中营,大家无法得到关于英格兰或者世界其他地方的任何信件或者报纸,这就是为什么现在虽然岛上的人现在总是读不太懂外面的东西。
像是为了回报朱丽叶寄来的书,岛民道西先生一直在往复的信里分享根西岛上的故事。
战时德国人把岛上所有的猪都弄去喂饱他们欧洲大陆上的士兵了,岛上的居民只有奉命种土豆,有一天大家分享了一位太太偷偷饲养的猪,因为太久没有吃到一顿好吃的饭了,大家兴奋的忘记了宵禁的时间,在结伴穿过原野回家时被巡逻兵抓到,违反宵禁是犯法的,和偷偷养猪一样会被送进监狱。一位个子不高的女士走到德国军官面前,虽然枪口的高度正对着她的眼睛,她说:“我们刚刚参加完俱乐部的聚会,讨论一本园艺的书,气氛太过激烈,以至于大家错过了宵禁的时间。”
“俱乐部?什么俱乐部?”
“根西岛文学与土豆皮馅饼俱乐部”。
这随口胡邹的名字真的让根西岛拥有了一个让大家聚在一起的“文学之夜”,一个酗酒的精神科医生,一个口吃的猪农,一个收破烂的,一个假装贵族的马夫,还有一个营业的巫婆,她会用蒸馏法提炼药酒,大家在夜晚聚在一起轮流分享几本书,没有柴火,没有蜡烛,因为缺乏食物人人都一脸菜色,土豆皮做的馅饼并不美味,但聚会和阅读会让日子好过一点,暂时忘掉战时的忧伤。
有一天俱乐部的发起者伊丽莎白女士念了一首诗,“享受阳光、沐浴春天的气息、爱、思考、做事、增进真正的友谊,这一切难道只是小事?”
也许,这些都是小事,但却是我们宁可饿肚子也要珍惜的事。
#世界的阅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