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离开吃人不吐骨头的家里的周翔十六七就没再念高中了,一路上摸爬滚打吃够了苦头,他年纪太小,好在长得周正性格又好,什么都学得快,最后也终于在夜/总会找了个送酒的活儿。
只是干着这活儿老板嘴上哄你不会沾那些脏事,其实为了赚外快私下主动陪客人喝酒的不少,但周翔年纪小,每次遇上客人脚底抹油跑的又比谁都快,倒是真没沾上那些乌糟事。
就这么在夜场混了几年,他也真靠自己八面玲珑的性格摸出点门道来,最多就是陪着喝几杯,再多的一点不沾。
而这几天老板紧张兮兮的把他们叫在一起,说是这片有名的大老板要来喝酒,要他们认真招待。
那天晚上周翔去送酒推开门果然看见一大帮人聚在里面,个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为首的更是是个面相阴鸷的中年人。一屋子里都是叫来陪/酒的男男女女,周翔穿着掐腰的燕尾服,低头弯腰把酒放了就要走,却被那大老板上上下下打量一阵叫住了。
他心道不好,也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
大老板让他给人挨个倒酒,周翔老老实实拿着酒瓶,淡金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折射出一阵光怪陆离的色彩。
直到倒完一整圈,最后一杯被一双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拿走一饮而尽。
包厢里猛地响起起哄的声音。
周翔抬头看见那是个神色冷淡,长相却优越到足以入画的年轻人。
他哪怕坐着个子也很高,肌肉线条藏在简单的T恤下,在这一圈歪瓜裂枣里更是帅的有些失真,周翔没忍住多看了好几眼。
听着一群人起哄,这是晏明修这么久第一次喝别人倒的酒。
这个不好惹的年轻人靠着狠厉的性子和一身能打的本事进了帮派后,一向清高傲慢得很,往常聚会往往从不开口,第一回见他在夜总会这种地方拿起酒杯。
要不是有老大护着晏明修,凭他这么傲的性格,多的是人想教训教训这小子。
但今天这茬显然过不去了,一群人拿着晏明修喝酒这事儿做文章,周翔留下来之后被强行按在晏明修身边给人倒酒。
他战战兢兢一杯接着一杯到,晏明修就垂眸无声无息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喝。
直到最后老板要他坐在晏明修腿上嘴对嘴喂酒,周翔抖着嘴唇,勉强扯出个笑容颤颤巍巍坐到晏明修硬邦邦的大腿上。
晏明修倒没拒绝,幽深的眼神看着他,只是扶着他的腰,仰头把周翔低头叼着的酒杯接过来,喉结滚动,整杯酒一饮而尽。
从那之后只要帮派来,晏明修的酒都是周翔倒的,断断续续砸了几十万进去后连夜总会老板都知道每次舔着笑脸把周翔送进包间去。
周翔知道他没拒绝的机会了,晏明修喝完今天最后一杯的时候他主动解开了自己的衬衫领口,生涩地亲了亲晏明修的嘴唇。
“我不需要你做这个。”
周翔睫毛抖了抖,老板暗示他很多次,他没有选择的机会,更何况……他也不是没有私心。
于是只是又亲了一下,小声说:“我知道。”
他想了想,重复:“我知道。而且之前我只送过酒,我不干这个的。”
你是第一个。
晏明修幽静的眼睛看着他,里面藏了很多周翔读不懂的东西。
最后还是在酒店里面/搞了一整晚,周翔哭得嗓子发哑,但晏明修的体力足以把他捞起来捏着腰翻身面对着他接着发力。
直到他伸手乱抓摸到晏明修腹肌上的疤痕时才顿了顿,明明眼皮哭得已经发疼了,眼尾晕红,但还是对着那伤疤小心翼翼地吹气。
在他遥远的记忆里,爸爸还没开始酗酒打人时,他摔倒了磕出疤来就是被这么一吹就不疼了的。
晏明修喘了口气,看着他,忽然吻住了他的嘴唇。
周翔第二天躺了一天才勉强能下地。
只是在那之后这帮人很久没再来过,大家都说怕是被抓了。
周翔一边擦桌子,一边竖着耳朵听的认真,心里不安。
过了一阵果然警/察找上门来,被带去派出所问话时周翔吓得什么都老实交代。
好在他年纪小,真没干什么。
只是审讯室灯光照的他睁不开眼,浑浑噩噩竟然看见坐在桌后的是穿着警/服的晏明修。
刚毕业的晏明修被下派到这小地方来的时候,所里面的人都说他是少爷体验生活,来自京城的公子哥怎么可能真干实事儿,结果看见晏明修卧底一年多把这片最大的黑/帮端下来之后都闭了嘴。
从头到尾周翔只是抱头蹲在墙边,听着晏明修的事迹,心想还好他没把自己陪晏明修喝酒的事说出来,不然该把人家光辉简历弄脏了。
他第二天被放出来时腿还是吓软的,正要打车回他那个黑漆漆的出租屋,一辆凌志停在眼前,车窗摇下来,露出晏明修的脸。
他没穿警/服,简单一身黑夹克,牛仔裤,没了包厢里时候那股阴郁,凌厉而英俊的气质显得更帅了。
周翔自己老老实实坐到后排。
想给他开副驾驶门的晏明修一顿,挑了挑眉。
等到了地方周翔说了谢谢就要下车,却发现车门锁着。
晏明修扶着方向盘,从后视镜直直看着他。
“睡/了就想跑,不想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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