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色两界最极端的臭,恐怕是“天人五衰”。天人的因缘是无限长的,因而这种比喻所带来的、“臭臭”的恐惧是最极端的。你能理解吗?折磨,像有一把小刀一点一点地刮掉花鬘、璎珞与罗衣。天人却微笑着观赏这桩惨剧,以最有穿透性的智慧观察着果报凌迟似的惩戒。当我赶路时,也想恬不知耻地附会这种状态。极端的臭其实不是搓满了腌臜、攒出味来那一刻,而是,一种细微的不适感开始蔓延的临界时分。像鱼体融如第一撮盐,头发沾了第一滴汗,白衣服飘上了第一点辣油——也就是说,衰亡和腐烂在开始的第一下最可怕,最消极。天人最后忍无可忍,不乐本座,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人间自无莲台可依仗,只得扪头挠虱,装模做样是在整理发型。其实心里的自我又碎了,一股恶臭在灵魂纵深传染。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