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满起666
25-09-03 11:22

根据《天净沙.秋思》改写的散文
——穆满起
前言:
闺女根据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改写的散文,我看了,客观评估,作为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够写出这样的文章,已经不错了,但还是有未抓住主题、未有鲜明特色的对比,当然也有因为闺女年龄尚小,不足以理解作品深意的地方。或者更准确说,只有有着丰富人生阅历,饱经苍苍,感受过无数人间冷暖的人,才能读懂这首诗。我不想对闺女进行说教,最好是写一篇同样的文章供闺女参考,这比我单纯枯干的说教更有作用,于是便有了我的这篇文章。
原文:
天净沙·秋思
马致远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改写的散文
又是一天艰苦而又茫然的跋涉。
现在已是深秋的季节了,清凉的风裹挟着秋雨的潮气,吹透我的单衣,吹进脏腑,让我全身冰凉,再加上一天没有进食,我的身体竟然抖了起来。我的瘦马,也停下了蹒跚的脚步,身子像僵住了一样,茫然的望着远方。
前面是一棵老树,主杆处树瘤叠嶂,虫洞蜗居,最薄处只有皲裂的树皮相连。整个树头,虬枝乱飞,树尖上几片枯叶在瑟瑟的秋风中颤栗。老树上有多簇枯藤,死死的缠住这个行将就木的老树,从树干到枝杈,极致处,粗大的藤已经勒进了老树的干里,似人胳膊上暴起的青筋,分不清哪是老树的枝干,哪是枯藤的绞索。
“唉!这让老树如何活呀”我喃喃的自语。
突然“嘎、嘎、嘎”三声凄厉的叫声,唤醒了沉思的我,是只乌鸦站在了老树的枝上,高傲的站着,似乎做好了俯冲的准备,来啄食我的肉。此时,又冷又饿的我,又多了几分惊恐。
一阵寒颤之后,我恢复了冷静“一只乌鸦,怎么能吃了我呢”。此时,我的心静了下来,才仔细的打量起老树后的景致了。
老树旁边,是坑坑洼洼的沙土路,土路上有车辙的痕迹,有牛马的脚印,更有灌满秋雨斑驳陆离的水坑,这可能是一条古老的商路吧!怎么今天就有我一个人,那些向我一样的寻梦人哪去了呢?我寻思着.....
路的蜿蜒处有一座小桥,小桥下流水匆匆,在狭隘细长的沟里跳跃奔流,哗哗作响,就连飘落的枯叶也随之起舞,簌的飞跃,簌的消逝。这奔腾的小河,似乎滋润了我,让我干枯的心田中有了一丝生机。
桥那畔,隐约有几处草屋,屋顶上炊烟袅袅,秋风吹处,有一股饭菜的清香飘了过来,冲进我的鼻孔,渗入我的心房,真香呀!假如我能有这几间茅屋御寒,有美味的饭菜可食,有亲人的陪伴,有小桥流水,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幸福!
“嘎”,乌鸦凄厉的叫声把我拉回了现实。此时,夕阳西下,暮色四合,远处的小桥人家已经隐去,只剩下孤寂凄冷,饥肠辘辘的我和那匹瘦马。前面的路我不知道有多远,更不知道何时是我们的尽头,脚下的路又是如此的坎坷,此时的我又该如何?
我的泪扑簌簌流下,瞬间流成了小河,不一会这条小河也枯干了!

闺女改写的

已是黄昏时候了。

我牵着这匹嶙峋瘦马,踏过衰草,踏过碎石,踏过横斜于地面的枯枝。马蹄声碎,却碎不过这秋日的寂寥。西风起了,吹动我的衣袂,也吹动道旁的老树。树上缠绕着枯藤,蜿蜒如蛇,在风中微微颤动。

老树着实老了,树皮剥落,露出灰白的木质,树梢上悬着个乌黑的窠。一只乌鸦停在枝头,羽毛被风吹得蓬乱,偶尔发出嘶哑的啼叫,旋即又被风吞没。天色向晚,云层低压,天光从云缝中漏下,照不见前路,只将人影拉得悠长。

不远处,竟有小桥流水,水声淙淙,清澈见底。几片枯叶浮在水面,打着旋儿向下游漂去。桥那畔,隐约见着几户人家,屋顶上炊烟袅袅升起,想是正在造饭了。那烟升到半空,便被风吹散,化作无形。

我望着那炊烟,忽觉腹中饥饿,然而身上盘缠早已用尽,只得咽下孤独,继续前行。瘦马似乎也倦了,脚步愈发迟缓,不时低头嗅着地面,寻找或许存在的草料。

太阳终于完全沉下去了,四野暮色四合。秋风更紧,吹得满山树叶簌簌作响,如泣如诉。我回首来路,但见黄尘古道,蜿蜒消失在暗处。前路亦然,茫茫不知通向何方。

夕阳西下,漂泊的人,仍漂泊在天涯。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