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传真的非常神奇。
我在老二身上又一次感受到这一点。吃饭的时候,如果餐盘里出现了他不喜欢的食物,或者他已经吃饱了,他就会想办法把盘子“清理干净”。他的办法很独特: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身边大人的反应,一边偷偷把食物扔到地上。他从六七个月自己坐餐椅就开始这样做。
有趣的是,没有人教过他这样做,也没有人在他面前示范过“不喜欢的东西就丢掉”。但他对“不爱吃的食物”出现在眼前的耐受度就是很低,好像必须马上排除掉。
我自己从没在吃饭时这样做过。但队友和我对这个小动作的来源一眼就明白了——孩子在这一点上随我。因为我对“难受的人际关系”的耐受度同样很低,一旦感觉到不舒服,我会倾向于立刻切断或抽离。这不能完全怪我“戏精”,同样的情境,我会比队友难受的多,感受强烈的多。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这就是所谓的气质。每个孩子天生都有一些气质特征:有的孩子对环境刺激特别敏感(高敏感性),对不舒服或“不喜欢”的事物容忍度很低;而有的孩子则天生随和,耐受度更高。这种差异与神经系统的遗传特征密切相关,比如感觉处理阈值、对新奇或不适刺激的警觉程度。
所以,孩子之所以让我觉得“随我”,并不是他模仿了我的具体行为,而是他遗传了和我相似的生理—心理底层特质:对不适的低耐受度。
换句话说,这是同一种内在特质在不同生活情境下的不同表现:
在孩子那里,它表现为“看见不喜欢的食物,就立刻想办法清除”;
在我这里,它表现为“遇到不舒服的人际关系,就无法长期忍受”。
遗传的奇妙之处就在这里:同一套敏感的气质,会以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阶段和情境里呈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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