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场意外,你变回孩子心智。
与此同时被影响的,还有你的情绪。
你开始暴躁、易怒、不讲道理。
怎么办呢,夏以昼。
还能照顾好妹妹吗?
排雷:简单来说就是我又想吃冷脸执舰官了还想吃点生气的冷脸执舰官还想吃点略有些失控的冷脸执舰官,以及说重话的冷脸失控执舰官。(sry)
你会表现得比较不听话(我会把前因后果圆一下)。
总之想吃的继续看如果觉得很难代入的就不用往后划啦!
夏以昼回到家中,迎接他的是一片狼藉。
他沉默地环视一圈,并没有表露出什么表情,伸手打开客厅的灯光。角落里的始作俑者——也就是你,此刻正抱着被撕裂的、棉花外露的枕头,红着眼圈缩在那里。
夏以昼放下公文包,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你面前,蹲下和你平视。你别过头去不看他,将抱枕抱得更紧。
他伸出手,想触碰你的脸颊,却被你躲开。夏以昼的眼神闪过一丝失落的情绪,随后他的手向下抽出你怀里的抱枕,将新买回来的礼物娃娃塞给你。
“不要这个!”
你将礼物丢出去,它砸在一旁的柜子上发出撞击声,柜子里的飞机模型因为这个冲击而摇晃后坠落在地,变为一块块碎片。
夏以昼淡淡地扫了一眼,又将目光放回你身上。他起身将玩偶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随后转过身看向你。
“这个不喜欢的话,告诉哥哥,你想要什么?”
你不说话,只是瞪着夏以昼,身体因为委屈和愤怒而发抖:“都不要——!你明明说了,晚上会回来的!”
夏以昼的瞳孔微微收缩,愧疚感席卷而来,他拿着玩偶的手有些发抖。
“对不起。”最终他开口说道。
“对不起。”
你哭闹了很久,最终昏沉睡去。
夏以昼为你掖好被角,随后轻手轻脚地离去,回到书房坐下。
桌子上摆着的是你上周的检查报告,数据一如既往没有波动,恢复的日期遥遥无期。
他将报告仔细看过后,收在一份文件夹里,和往期的报告一样妥帖地放在最顺手的位置,随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刚开始的时候,他自认为是能照顾好你的。不过是把孩子再养一遍罢了,小时候他也是这样养你的,这种事情他很擅长。
不过渐渐地,他就觉得自己天真了。病人和孩子是不一样的。
病人是没有逻辑的,也不讲究对错的。情绪上来的时候是控制不住的。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底的疲惫怎么都掩盖不住。最近舰队的事情很忙,天行市又要有大动作,他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却也无法将你带去舰队。
你发病时候的样子,他不想给任何人看见。这并不是说他觉得丢脸,而是他想着未来你被治愈之后,如果周围的其他人没有看过你发病的模样,你能更好地、毫无芥蒂地回归社会吧。
回归社会,想到这四个字,夏以昼轻笑一声。他自嘲自己确实是个胆小鬼,嘴上说着要把你关起来,但是最后的最后,他依旧是妥协。因为他想看的,还是你健康的样子、自由的样子。
他希望你是风筝,希望你能自由自在地飞翔,他只想牵住你的引线,让你……随时能回到他的手心里,就足够了。
卧室里传来轻响,声音不大,但足够刺激夏以昼紧绷的神经。他迅速离开书房来到卧室推开门,看到你只是翻身的时候打翻了东西,才放下心来。
夏以昼的通讯器发出声响,他捂住出声筒回了书房,副官请示计划是否继续进行,将天行市封锁起来。
“按照计划进行。”
夏以昼的声音冰冷,平淡无波,仿佛他刚刚在说的只是一件平常的小事。
清洗计划必须有执舰官本人参与。夏以昼认真检查好家里的门锁,留下吃食和纸条后离开了家。
等这次计划完成,他打算带你回老宅休息一段时间,休假已经申请下来,熟悉的环境可能更有利于你的恢复。
夏以昼一边思考着休假的计划安排,一边扣动扳机,流浪体在他面前发出尖啸声,随后化为灰烬。
“还剩最后一片区域,执舰官。”
手下在身后汇报着,夏以昼微微颔首,转身准备离去,却在余光瞥到什么的时候顿住。
“执舰官?”
手下就这样看着执舰官大跨步走到一旁的草丛里,他弯腰捡起了什么,是一根小皮筋。它的主人很匆忙地将它落下,上面甚至沾了泥土。
这个小皮筋,夏以昼再熟悉不过。
“执舰官大人?”手下站在夏以昼身后,他听到夏以昼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一脸疑惑。过了片刻,夏以昼深吸一口气。
“后续都交给林曳。”
夏以昼转身离去,他的大衣衣摆划过一个凌冽的弧度,他的步伐极快,没多久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孩子总有孩子的办法。因为孩子的思绪是很跳脱的。
夏以昼的大脑飞速旋转着,他究竟遗漏了什么,为什么你能从家里出来?他之前有千叮咛万嘱咐过你绝对不可以离开家。
为什么要出去?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流浪体,万一……
夏以昼觉得有一股气血在胸膛里翻涌,他越走越快,面对拦路的流浪体,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呀——!”
你的尖叫声将夏以昼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几乎是瞬间闪现到你所在的位置,evol带着沉重的压迫感,被他护在身后的你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子弹毫不犹豫地被射出,那差一点就取走你性命的流浪体须臾之间没了声息。
你大口喘着气,刚从死亡边缘走了一遭的感受让你有些脱力,双腿也发软。你想说些什么,但是夏以昼没有给你这个机会,他拽住你的手腕将你一把从地上拉起,你有些踉跄他也没有管,拽着你就要往外走。他的指尖泛白,你的手腕感到疼痛,那力道之大不容置喙。
夏以昼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带你回家。他拉了一下你,却意外地发现没有扯动。他回过头,见你低垂着目光,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跟我回去。”夏以昼尽量放缓了语气,周围还能听到远处流浪体徘徊的声音,这里不安全。
“……我不要。”
夏以昼没想到你会这么说,他又拽了你一下,可这次你没有让他如意。你后退了一步,意图甩开他的手:“我不回去!”
夏以昼的眉头蹙起,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没有放开你的手:“这里不安全。”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挣扎着,声音越来越响,哭喊着不要跟他回去。
周围流浪体也发现了这里的声响,它们逐渐靠近。你依旧哭喊着挣扎,不停地后退,手臂胡乱挥动,说什么也不要跟夏以昼回去。
夏以昼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听话。”
流浪体就快要发现巷子里的你们了。
你摇着头,用力推了一下夏以昼:“我不回去!你坏!我不要跟你走!”
夏以昼的一切心防都被你这句话击得粉碎,他眼眶泛红,握住你手腕的手有些颤抖。你没有发觉,还在试图推开他,他看着你,忽然开了口。
“别闹了!”
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很有力道地敲在你的心口。你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你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夏以昼的语气强硬得不容反驳,“现在,立刻,跟我回家。”
委屈感涌上来,你咬了咬唇,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
夏以昼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但是一想到现在的情况,他便只是略松开了手上的力道:“听话,好吗?”
你哭得很厉害,手里紧拽的纸片掉在地上,夏以昼注意到之后伸手去捡,上面写着一串英文和数字。
夏以昼认识。
那是昨晚被你打碎的飞机模型的型号。
而你所在的巷子,夏以昼也认识。
再往外走几百米,就有一家模型店。
是的,你只是单纯地,想赔夏以昼一个模型而已。
孩子的思维不明白什么是封锁,也不知道为什么路上没有人,也没有店家开门。
你只是觉得,只要到达目的地,就能买到夏以昼喜欢的飞机模型。
仅此而已。
“你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他抬起头看你,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弄懵了,委屈和害怕再次涌上,小声地抽噎起来,点了点头:“……模型……坏了……哥哥的……赔……”
夏以昼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他伸出手,不再是强硬的拽拉,而是极度轻柔地将你紧紧搂进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地道着歉,声音沙哑破碎,“是哥哥错了……哥哥不该凶你……哥哥是混蛋……”
他的怀抱颤抖得厉害,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无法原谅自己的痛楚。
他任由你的泪水打湿他胸前的衣衫,也不管你胡乱捶打他肩膀的手,只是死死地把你抱住,生怕你离开。
夏以昼没有想到,你的动机是如此的简单和纯粹,显得他的猜疑和焦灼既可笑,又沉重。
过了许久,久到你的哭声逐渐停息,而你的双手也逐渐无力地垂下,不再闹腾。
他沉默地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你的发顶,你能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又过了一会儿,他才用尽全力平复下翻涌的情绪。
“模型碎了就碎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未散的后怕和无尽的疼惜,“你更重要。”
他拿起那张写着型号的纸片,仔细地折好,放进口袋,随后在你面前蹲下来,露出了宽阔的背脊。
“上来,哥哥背你回家。”
他背起你,一只手稳稳托住你,另一只手依然持枪警戒。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实。
回到家,他将你安顿在沙发上,给你倒来温水,然后默默拿起工具,开始清理早上被打碎的模型碎片。他没有立刻拼凑起来,而是将那些碎片仔细地收集起来,放进一个盒子里。
然后,他坐到你身边,将那个沾过灰的新玩偶再次塞进你怀里,这次你没有拒绝。
“这个,和以后的模型,都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去买,好不好?”他看着你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像一个郑重的承诺。
“嗯。”你抱着玩偶,开心地笑了。
“一起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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